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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至堯已經(jīng)看透了場上所有人的優(yōu)劣局勢，瞬息萬變的金融市場比他們當年還要刺激，當初厲至堯贏下這游戲耗費了五年的時間，那五年的翻天覆地到現(xiàn)在都讓他記憶猶新。

厲偌清依舊沉默，幽深的眸子越發(fā)深沉，他知道自己需要為一些東西做出妥協(xié)，他想贏就必須對別人狠，更要對自己狠！

“兒子，別那么頹喪，爸會幫你的，厲家永遠都不會屈居人下！”

厲至堯的一番話點亮了男人眼中的光芒，父子對視，相似的眉眼中是同一種自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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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至堯有些累了，起身離開了廚房，臨走之前給了姜堰一個眼神，不肖片刻他也找了個理由離開。

厲偌清撐著頭坐在椅子上沉思，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這道理小學就學過。但他實在無法接受再讓蕭衍和夜弦接觸，他已經(jīng)足夠直白得告訴過他，他想得到夜弦。

厲偌清是個很缺乏安全感的人，只有在絕對的控制力下才能確保夜弦完全屬于他一個人。

人心太善變，厲偌清最怕的莫過于夜弦變心。

“豆子剝好了嗎？”夜弦拿著小籃子走了過來。

“沒有，還剩一點。”他抬起頭，神情恍惚。

“那我?guī)湍阋黄饎儼桑改沁呉谩！币瓜疫€沒察覺到厲偌清的糾結(jié)，坐到他對面開始剝豆子。

夜弦：“你真的要我放棄事業(yè)嗎？”

她還是不甘心，熬了那么久，經(jīng)歷了那么多，她還不想放棄。

厲偌清：“如果是以前，或許我會支持你，但是他是蕭衍，所以不行。他跟你表白了嗎？”

夜弦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沒有抬頭，“我拒絕他了，我有你就不會再和別人在一起。”

厲偌清想要的安全感就是這樣，得到夜弦的肯定，得到她的忠誠，讓他每時每刻都在確信她只愛他。

“厲偌清，除非你不要我，否則我絕對不會選擇別人。”

少女的聲音再一次給了男人信心，她不止一次得選擇他，每一次，他都得到了她的偏愛。

當去年的那個時候，夜弦撇下機場的白亦星選擇先來救他的時候，他就得到了夜弦的心。

“弦兒，你想繼續(xù)的話，我可以讓你保留工作，只是別再和蕭衍有糾纏，不要給他回應(yīng)和希望，你選了我就只能愛我一個。”

男人眼里充滿了溫情，他不是向蕭衍屈服，而是向他的小兔子，姜堰告訴過他，絕對的控制會逼瘋一個人，他盡力改掉自己對夜弦的強制操控，為此努力了很久，只是她的身心，是最后的底線。

“弦兒，我曾被女人騙過一次，那個時候我真心愛她想對她負責，可是后來她欺騙了我，只是為了錢，為了厲家的財產(chǎn)。我知道你不是那種女人，但是…………”

厲偌清頓了頓，黑亮的眸子里泛出了懇求，“不要欺騙我的感情，不要讓第二個男人出現(xiàn)在我們的世界。”

兩個人相互對視，交換的眼神中帶著幾絲不被察覺的痛苦，夜弦愧疚得垂下了雙眼，“我會忠于你，不死不棄。”

她能給他的，便是余生的承諾。

那晚的事情，她忘不掉，便只能一邊愧疚痛苦一邊卑微償還。

夜弦第一次吃到這么熱鬧的年夜飯，宅子里的傭人少了許多，但家庭氛圍卻特別得好，飯廳里換了圓桌，桌子上擺著的全是他們親手做的年夜飯。

姜堰正在幫楊筠筠端湯鍋，厲偌清罕見得擺起了碗筷，厲至堯從酒窖了拿出了多年的珍藏，一家人坐在飯桌前年味兒十足。

窗外放起了煙花，飯桌上的人有說有笑。

想起去年，夜弦被厲偌清拋棄，一個人孤獨得在老宅子里吃糠咽菜。其實在這之前，她過的每一個春節(jié)都沒有多好，失去父母之后，她就很少過節(jié)了。

遠處的煙花讓她失了神，當雞腿放進她的碗里時，回過頭的夜弦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母親，她對著她笑，輕聲細語地問她要不要吃雞腿，還會溫柔地叫她弦兒……………

正常普通家庭有的，夜弦都失去了。

“怎么了？是不喜歡吃雞肉嗎？”楊筠筠看著淚花閃爍的夜弦疑惑地問道。

她搖了搖頭，“謝謝伯母，我不挑都愛吃！”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能有自己的家庭，有他的父母，有姜堰，還有他……………

——————

吃完飯并沒有散席，三個男人喝多了酒聊得正歡，往常嚴肅威嚴的厲至堯醉酒之后臉上也帶了少見的笑容，微微發(fā)紅的臉頰洋溢著溫和的笑意，他看著自己的兒子眉飛色舞地講述自己的宏圖大志，眼里流露出的是滿滿的期許和寵溺。

“阿堰你不行啊，喝了酒沒力氣嗎？哈哈哈哈哈！”

“你別耍賴掰我手指啊！”

“那行，再來一次！”

喝多了的兩個男人又玩起了比腕力，夜弦大口吃著水果看得起勁。

………………

“等過完年你就來總公司，從副董做起吧。”

厲偌清還在跟姜堰比腕力，笑得合不攏嘴，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飯桌都安靜下來。楊筠筠看到兒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上來就給你副董的位置，還不謝謝你爸？”

“真的嗎？總公司的？”他難掩興奮，眼睛瞪得老大想再確認一遍。

厲至堯靠在椅子上休息，“阿堰也回來幫他吧，有你在我才放心點。”

姜堰點頭，“我知道了，老爺。”

“謝謝爸！再來一杯！我還要跟爸喝一個！”厲偌清激動極了，厲至堯讓他去財團總公司擔任副董就說明他有了讓權(quán)的想法，他以為自己的父親會再卡他兩年才肯放權(quán)，今天簡直是天大的喜訊。

夜弦眼疾手快放了瓜擦了手就去倒酒，撲鼻的酒香縈繞著眾人，暗紅色的酒液從男人的嘴角溢出，厲偌清一口悶了一杯興奮不已。

厲至堯又滿飲了一杯，眼前朝氣蓬勃的兒子像極了當年的自己。不同于自己的父輩多子，他這一代四個家族出生的孩子都不多，所以他對厲偌清這個獨子寄予更多的期望。

厲至堯：“至于盛御，就并到總公司旗下管理吧，我會讓人出個收購計劃給你，你就安心打理總公司的產(chǎn)業(yè)。”

厲偌清還在興頭上，但一聽要收購盛御酒都清醒了不少，盛御作為他的個人財產(chǎn)如果現(xiàn)在被厲致財團收購，后面就無法再算作他的資產(chǎn)。厲偌清雖然要成為家主，但盛御是他自己準備好的退路，所以暫時不能被收購。

厲偌清：“爸，盛御那邊我已經(jīng)找了可靠的人經(jīng)營管理，里面的股東可能不贊成收購計劃，現(xiàn)在盛御在美國已經(jīng)開了分公司，原本我是打算把盛御的規(guī)模再擴大到歐美，突然提收購會影響股價和聲譽，所以暫時不要動它比較好。”

厲偌清這幾年作出的成績厲至堯都看在眼里，也算是白手起家，和他的對賭早就贏了。看到自己的兒子能和自己一樣出色，心中的慰藉更多了一些。

還好，他還有厲偌清，能讓他從失去女兒的痛苦中緩和過來。

當初厲至堯?qū)@個單純愚蠢的兒子失望透頂，他將他一個人丟到了英國，讓他去反省自己的愚蠢和任性，卻沒想到擔心弟弟過得不好，去照顧他的厲偌顏再也回不來。

當看到蓋著白布的女兒時，一個叱咤風云狂妄霸道的男人終究還是倒下了。

他責怪了所有人，對著自己的親兒子破口大罵，問為什么死的不是他，可最后在悄無聲息的夜里撫摸著女兒的墓碑責怪自己。

記憶中的厲偌顏溫順可愛，永遠是牽著他手掌輕聲叫著他爸爸的乖女兒。她溫柔敦厚識大體，有著其他女孩子沒有的眼界和魄力，她很像她的母親，懂得何時強勢何時溫柔，她其實比厲偌清更有實力。她的聰明才智再加上她的魄力，如果現(xiàn)在她還活著的話，總公司現(xiàn)在的副董或許不是厲偌清。

厲至堯回想起了往事不免失落起來，垂下頭輕聲道：“也好，你自己的公司你自己決定，既然回了厲家那就要更加努力。這個副董的位置可不是好當?shù)模倚枰阍谝荒陜?nèi)做出我滿意的成績。”

“我明白，爸，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厲偌清坐了下來，兩個男人再次碰杯，新的一年快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