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奶奶油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蘿付了剩下的錢,夜弦也答應了她明天會完工趕在下午五點前送去海灘給他們拍照用。
姜堰害怕夜弦是裝失憶,等他們離開她就會立刻人間蒸發,但唐蘿卻安慰他不用擔心,下午她試探了夜弦很多次發現她真的什么都不記得,肯定不會撒謊。
深夜,這對恩愛的夫妻躺在床上一如往常相擁而眠。
只是兩人都睡不著,黑暗中各懷心事。
“蘿,白天的時候,你都看到了嗎?”
姜堰的聲音將假睡中的唐蘿喚醒,女人側著身子強忍住傷心低聲回答:“嗯,全都看到了,從你抱住她開始………我就全部看到了。”
她的話讓姜堰渾身一顫,摟著她的手臂不知該不該松開。
“其實我一直都沒告訴你,不,我從沒告訴過任何人,我對夜弦…………”
“我知道。”
“什么?”
“阿堰應該不知道吧,其實你睡覺喜歡說夢話,我記得我們熱戀的那段時間里,你留下來陪我過夜,我也不記得幾次了,只記得你每次在夢里喊著的名字是弦兒。”
“蘿…………”
漆黑的房間里,女人壓抑著哭腔繼續說道:“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從來沒有戳穿,你真正愛著的不是我。可是我忘不掉你,我………早就愛上你了,所以后來我發現自己意外懷孕的時候沒有告訴你,我怕你會因為我放棄自己最愛的女人,我不能那么做…………”
姜堰一直都知道自己傷害了唐蘿,直到今天才知道他傷害得有多深,她的懂事和善良只會讓他更加愧不敢當。
“阿堰,是我一廂情愿,我從來沒有后悔過和你在一起給你生孩子。當初我想過和你分手成全你和夜弦,可是我不知道夜弦會出那么多事,我沒有恨過她厭過她,夜弦是個很好的女孩子,誰都會忍不住喜歡她,所以我從來沒有恨過你或者她。”
“蘿,我………我不是不愛你,我承認我對夜弦難以忘懷,但………”
“沒事的阿堰,我愛你所以想讓你開心快樂,當初我懷孕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覺悟,我想留下你的孩子,就當是我對你最后的思念。現在也是一樣的,如果你想留在這里和夜弦重新開始,我會成全你們,只是把阿澤留給我。”
“蘿,我怎么會舍棄你和阿澤,我怎么舍得拋下你們,我和夜弦是不可能的,我早就放棄了,我現在有你有阿澤,絕對不會離開你們!”
“阿堰…………”
——————
這一次夜弦按時到了,唐蘿穿著一條漂亮的魚尾婚紗正站在沙灘上拍照。
夜弦騎著輛小電驢,后座上的箱子里放滿了客人訂好的花。她生意很好,訂花的客人絡繹不絕。等人少了,她便從箱子里拿出一束雪白色的鈴蘭送到了唐蘿面前。
“哇,真漂亮!”
“等夕陽落了,夜光更漂亮。”
“謝謝你,弦兒,我很喜歡!”
落日余暉映照著平靜的海面,唐蘿挽著姜堰的手臂與他拍下最幸福的時刻。
夜弦坐在不遠處的臺階上喝水,她沒有立刻走,昨天她有太多的疑問,關于那段消失的記憶,她想要真相但潛意識里似乎一直在阻止她。
【我到底忘記了什么呢?他們是誰?木卿歌又是誰?】
車禍真實發生了,但夜弦卻沒有死。
那天救援隊救走了三個人,其中兩個新娘,一個男人。在急救的時候,護士必須脫掉病人身上累贅的婚紗,而也正是因為婚紗,他們弄錯了新娘。
夜弦在醫院昏迷了半個多月,醒來后出現了間接性短暫失憶,她不記得自己是誰,也不記得家人是誰。
這種事情在美國可以說是非常嚴重的醫療事故,醫院高層為了封口給了夜弦一筆錢將她送去了警局將她強制遣返,而她正是拿了3萬的美刀才有錢開了這家小花店。
只不過腦子不好的夜弦到現在也沒理清其中的緣由,更是記不起當初的恩恩怨怨。
【唉,想不起來!煩死了!】
她煩惱著都是曾經的記憶,天上的太陽已經慢慢落了,最后一縷陽光將那雙漂亮的眼眸照得透亮,夜弦撐著手肘歪過頭還不知道遠隔大海的另一邊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
厲家倒了還有凌家,木卿歌早就查出當年爆料夜弦出軌煽動輿論網暴的罪魁禍首,凌月自從被厲偌清退婚拋棄之后早就心灰意冷遠走海外,但木卿歌的清算并沒有放過她,既然找不到她的人,那就讓她的家族付出代價。
凌氏集團遭遇史上最大財政危機,集團股東大范圍撤資,股價大跌,亦如當初的厲氏財團,一時間整個S市大家族人人自危,為求自保,凌家徹底放棄了奪權游戲。
天漸漸黑了,夜弦遙望著遠處的海面,對曾經的記憶好奇又害怕,昨晚她將白天遇見姜堰的事情告訴了連城,而一向溫柔平靜的連城卻突然生氣不愿意接這個單子,他害怕夜弦被人欺騙,更害怕當初拋棄她的男人會再回來傷害她。
一個什么樣的男人才會把一個懷孕的女人獨自拋棄在美國?
【我們現在的生活不好嗎?我不想你想起過去,如果那個男人真的愛你早就滿世界找你了,可是直到現在淵兒都兩歲了,他也沒找過你,連全國失蹤人口網站上都沒你的名字,那我只能認為他是主動拋棄你的。】
連城的話在腦中回蕩,或許他說的是對的,她是被主動拋棄的,那個讓她懷孕的男人不想負責,將她一個人丟在了國外。
“唉,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不能徒增煩惱!”
夜弦突然想通決定放棄,現在的生活平靜美好,有兒子有男人有事業還有點小錢,沒必要給自己自尋煩惱。她這一生原本就不想要多少波瀾壯闊,夜雪說過知足常樂,有現在的這些就夠了。
今夜無月,漫天的繁星卻美不勝收,海邊的天空萬里無云,閃爍的星辰比任何地方都要美,夜弦起身不再等待那對夫妻,她決心維持現有的生活,忘了就忘了吧,家里還有連城和淵兒等著她呢。
海風吹散了她的長發,兩年的時間,她又蓄起了長發,卷卷的不再是灰白色,已經變成了原有的栗色。她的人生回到了原本的軌道,找一個普通男人,建立一個普通家庭,做一份簡單的工作,生一個可愛的孩子,過完平凡的一生。
白城是她的起點,也終將成為她的終點。
夜弦收拾完紙箱騎上小電驢,她正低頭數著今天賣花的錢,心里還在盤算著家里奶粉快被吃完了要趕緊囤幾箱。別人家小孩兒一個月5罐奶粉,七八個月就能斷奶,她兒子不行,一個月10罐勉強,兩歲了還不肯吃飯天天就哭著要喝奶,賺的錢都不夠這個吞金獸吃的。
“奶粉………奶粉………啊,今天白干,全要買奶粉,啊啊啊我的小錢錢………”
夜弦正低頭憤懣著,姜堰卻提前結束了拍攝,帶著唐蘿跑了過來。
“弦兒,你現在有空嗎?我們想請你吃個飯好好聊聊。”
面對姜堰的邀請,夜弦將手里的錢卷好搖了搖頭,“我得回家了,明天還要開店比較忙。”
“吃個飯也不行嗎?我們想告訴你一些事情,你知道嗎?你失憶了。”
唐蘿也想告訴她真相,但夜弦已經做了決定,過去的真相對她來說已經毫無意義。
“我知道,我好像忘記了很多事情,但忘了就忘了吧,我現在的生活也挺好的,不想記起以前的事情。不過,我還是想問一下,以前的事情是好的嗎?”
夜弦的詢問讓姜堰一愣,支吾著沒有回答,夜弦看到了兩個人的表情也得到了最終的肯定。
“看來好像并不好,那還是算了。”
“弦兒,你真的不想記起來了嗎?他們還在為了你受苦,阿堰也是,其實他………”
“弦兒!”
唐蘿的話被遠處的一個男聲打斷,海邊的路燈昏暗閃動,三個人抬頭望去,只見得一個身型稍瘦的高個男人匆忙走了過來。路燈下,男人的面容逐漸顯露,他懷中小孩兒的哭聲也清晰起來。
不只是姜堰,就連唐蘿都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說不出話。
“阿堰………怎么會………怎么會是他?”
唐蘿搖著姜堰的手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厲偌清不是變成傻子了嗎?怎么會是他?”
姜堰也說不清楚,燈光昏暗,照在男人的側臉上映照出一張與厲偌清一模一樣的面龐,只是他好像更瘦一些,聲音也不太一樣。
“連城?你怎么來了?”
男人的視線從剛剛開始就沒有離開夜弦,他輕拍著懷中男孩兒的后背低聲回答:“淵兒一直哭著要媽媽不肯喝奶,我沒辦法只能出來找你,你抱抱他吧,嗓子都快哭啞了。”
“燒退了嗎?”
“退了一點,但身體還是很熱,剛剛喂了一點奶都吐了,實在不行我們得再去趟醫院。”
男人的語氣溫柔低迷,看向孩子時說不出得憐憫,夜弦嘆了口氣張開雙臂將他懷中的小男孩兒抱了過來。
姜堰沒搞懂現在的狀況,他不僅看到了一個和厲偌清幾乎一模一樣的男人,還聽到了男人懷中的小孩子一直叫著夜弦媽咪。
“媽咪………媽咪………嗚嗚………媽咪………”
“好了好了,媽咪在呢,抱抱淵兒,淵兒不哭。”
她哄孩子的模樣熟練又標準,這一刻姜堰的幻想被徹底打破。
“弦兒,他………是你的孩子?”
他沒忍住問了出來,夜弦將小男孩兒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邊拍著他的后背一邊回答:“嗯,我兒子,一歲多了。”
得到回答的姜堰立刻看向她身旁的男人,而男人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回過頭沖著他微微一笑打了個招呼,“你好。”
這一下,姜堰才真正看清他的面貌。他不是厲偌清,卻長了一張和厲偌清七分相似的臉,厲偌清的容貌是一種強勢的英俊,第一次見到他一定會被吸引,特別是他的眉眼,迷人至深魅力難擋,看人時總會帶著一種無形的傲氣,與生俱來的強者。只是與厲偌清不同的是,他眼中的不是傲氣是一種繾綣的溫柔,像曾經的木卿歌,溫柔儒雅待人親切。
當姜堰看到夜弦的兒子時,第一反應是懷疑這個孩子是木卿歌甚至有可能是厲偌清的,但眼前的這個男人的出現又讓他產生了第三種猜測。
“弦兒,這位是?”
夜弦抬頭看了看連城笑著回答道:“跟你打電話要定金的人啊,忘了介紹,他叫連城,是我丈夫,夠帥吧?”
“弦兒,你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