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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容蘇明還在和許向箜說話,她留下青荷在此,自己帶著穗兒回了院子。
又是犬吠又是抓賊搞半天,她被嚇出一身冷汗,孰料到頭來,竟都只是容昭和許向箜姐弟倆合伙演的一出戲。
這可真叫人……真叫人無語!
很快,小泊舟來傳話,說家主跟向箜少爺去趟公府,花春想點亮滿屋燈盞,躲在被子里哭了半天。
等容蘇明處理好事情從外面回來,花春想獨自在偏廳里,沒事人一樣在等她回來用暮食,“你回來了?!?
容蘇明知道這次確實是自己錯了。
下午,她睡覺前本是想將向箜這事兒告訴花春想一聲,好讓她有個準備來著,沒承想她腦袋剛沾著枕頭人就睡著了。
這下可好,把媳婦惹了。
凈手后,識趣的人主動坐到自家夫人旁邊,眉眼溫溫帶笑:“我回來了?!?
“那就用飯罷?!被ù合雽⒖暾砩系目曜舆f過來:“飯菜都是青荷穗兒下廚做的,你嘗嘗,若覺不和胃口,我去重做。”
根據事出反常必有妖之鐵律,花春想表現得愈發平靜如常,容蘇明心里就愈是忐忑不安。
瑟瑟放下筷子,容家主輕輕扯了扯人家的袖子:“那人是受人指派,來偷東西的。”
“如此?!被ù合氤灾?,細嚼慢咽。
這些年來,豐豫商號橫掃歆陽,日進斗金,容蘇明順風順水,未遇太大難關波折,頭一次碰上如花春想這般有點難對付的。
便不再過多言語,兩人各自悶頭用飯。
容家主用飯速度快,吃完最后一口粥,她放下碗筷,從懷里摸出個團在一起的錦帕,輕輕放在花春想手邊,未語,直接起身離開。
花春想也不著急,繼續慢吞吞用自己的飯,待青荷穗兒撤下餐桌,她方將錦帕展開。
里面包著副精致的珍珠暖玉耳墜,巧的是,花春想年前曾在歆陽最大的首飾店見過它,打的賣頭是“名家制造,只此一副”,但因價格昂貴,使她當時連看都沒敢多看一眼。
想起這個,花春想捏起耳墜,就到桌上油燈前細細看了幾眼,忍不住搖頭笑了笑。
其實這次家里來賊,她真的沒有生氣,這是容昭和許向箜謀劃的事情,與她無關,她沒理由怎樣。
她只是有些害怕罷了。
翌日,大年初四,容蘇明在書房待了一天,花春想在起臥居待了一天。
當天夜里,恰好在容蘇明從書房回來之前,花春想把做給她的新衣服趕制了出來。
上次在逍遙鎮沒買成料子,制衣的錦,是她從陪嫁的料子里挑的,上好宋細錦,原是一整匹,她想著用它繡幅屏風。
“還挺合身的,”容蘇明換上新袍子,站衣屏旁的立鏡前,粗粗看了幾眼鏡中的自己,嘴角攢出幾分笑意,“出年后天氣回暖,正好能穿,多謝?!?
花春想走上前來,細細查看衣服上的針腳走線,“還有雙靴子,靴底已經納成了,待會兒你讓我比著腳剪個腳樣,約莫再過五六日,能給拿新靴子來給你穿?!?
領口處的某道針腳似乎有一點點走歪,花春想湊上前細細查看,輕輕笑了一聲:“趕得急,領子這里歪了點線,脫下來我再修修?!?
不過丁點繡線問題,容蘇明渾不在意,咧咧嘴想著不然就算了,無需再動針線,花春想回瞪她一眼,表示不同意。
“作何趕得急,怕過季了我還穿不上你的新衣?”容蘇明打趣問,聽話地脫下嶄新袍子。
跟花春想來到矮榻坐下,她還不忘多點臺蠟燭過來。
花春想要穿針引線,往燈臺跟前湊近:“離我遠點,針尖再扎著你,先去把外袍穿上。”
“哦好的,”容家主把外袍套上,又顛兒顛兒湊過來:“既然袍子靴子都有了,你能不能再順手縫個糖袋子給我?”
“好啊,家主開口,必定得有,”認真改線的人頭也不抬:“想要什么顏色什么花案,說來聽聽?!?
容蘇明從笸籮里拿出串黑色繡線,沿著線頭把它往線板上纏,動作略顯笨拙:“就用做衣服剩下的料子就行,至于花案,自然是你喜歡什么花咱就繡什么花,你定。?!?
花春想不禁勾起嘴角:“要我定啊,你就不怕我繡得太花哨?”
“不怕,花哨我也要?!钡怯貌挥镁褪橇硗庖换厥铝?。
“行啊,待過幾天和靴子一塊拿給你……哎哪兒去?”花春想眼角余光里忽然一空,她忙忙喊那要去睡覺的家伙:“先別慌著去睡,靴樣我還沒定呢……”
晉國朝廷臘月廿五封印,啟印要等到正月十五過后,但大小商鋪卻是正月初五破五后就開始營業。
豐豫開工幾日后,某日天暖無風,容大東家與眾理事議事畢后,單獨留了一早出門下午才歸的方總事在屋。
說的還是和余慶樓的長久合作。
方綺夢老實道:“目前的話,就現有條件而言兩家其實已經沒有其它東西要談的了,只是那位易大東家,總讓人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
說到這里,方總事手指叩著桌子邊邊,道:“你真的摸到那姓易之人的實力背景了么?別陰溝里翻船,白鬧笑話?!?
若是與當真和余慶樓簽定終身式的契約,這對豐豫來說,將會成為穩固豐豫根基的又一個保障。
“當真摸清楚了,”容蘇明合住書案上的賬簿,起身走過來,抱起胳膊靠在了書案前面:“容家墨玉佩都被那位易大東家拿在手里了,我若是不弄清楚她,那我不就是給自己留隱患么,至于契約何時談妥,可有大概日期?”
說起這個,方綺夢再度坐回椅子里,托著下巴和容蘇明詳細聊起來。
大概半個時辰后,待這件事說完,方綺夢想起手頭還有許多緊要事待做,轉身欲走,卻又被容大東家喚住腳步。
“還有何事?大東家您吩咐?!狈娇偸掳牖剡^頭來,見容昭欲言又止,嘻嘻笑道:“有事但講,作何要吞吞吐吐的?!?
“你看我今日,與昨日有何不同?”容大東家用亮晶晶的眼睛盯著方綺夢看,似個正在等待夸贊褒揚的小孩:“說說看嘛,哪里不同?”
自沒斷奶時認識至今,這是容蘇明頭一次在自己面前問這種話,方綺夢的反應整整慢半拍:“???啊!是??!你今日哪里不同?”
容大東家理理衣袖,有幾分顯擺:“你看我的衣裳,”又伸出腳來:“還有這雙靴子,”最后,抱起胳膊朝無良地方大總事炫耀:“都好看罷,花春想給我做的呢?!?
“……”方綺夢捧心:“我雖然還沒有用午食,但怎么感覺剛才一下子吃了好個檸果呢,好酸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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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閱覽
方總事:檸檬樹上檸檬果,檸檬樹下你和我。
容昭:其實樹下只有你一個。
易墨:來刷個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