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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瘟的二百五你就不能長點腦子嗎???
沒人能聽見吉榮心里山呼海嘯般的抓狂與咆哮,至于她的二兒子容顯——大概是生老大容昱的時候吉榮將自己所有的聰明才智都遺傳了出去罷,以至于老二容顯生出來后跟他親哥容昱的腦子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還帶拐彎,老二不僅是讀書比不上老大,而且那二百五的半吊子脾氣上來時,直接使吉榮不止一次懷疑自己二兒子其實是三房的兒子。
吉榮懷疑他其實和三房的容時在小時候被抱錯了,畢竟那小哥兒倆的出生前后只差了三天,關鍵是容顯的德行像極了三房容棠,而容棠獨子容時的性子脾氣,倒是跟容昱很像。
遭瘟的二百五和他阿娘沒有心靈感應,全然不知他親娘在心里將他這個便宜兒子罵成了什么鳥樣,這個時候他滿腔怒火燃燒,握著匕首來闖容蘇明的家門,那架勢誠然是準備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了。
容蘇明家里只有一幫弱殘,唯一拿得出手的戰力就是后院拴著的大犬小狗了,若真是被容顯這樣闖進來,那可真是要釀成大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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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輕嬌不疾不徐地將手里的曬干的藥材切片,在如意小丫頭又一次悶不吭聲湊過來搗亂時,她放下手里的東西,伸手將小丫頭抱上膝頭,不知從那里摸出根半軟不硬的山楂條來給如意吃。
看著小丫頭嚼東西時一鼓一鼓的肉乎乎的小臉蛋,葉先生忍不住揉了揉小家伙,神色溫柔得一塌糊涂,看得出來她真心喜歡小孩子。
趴在窗邊桌子上和泊舟頭對頭溫書的葉寒煙已經小半天沒反動書頁了,泊舟專心啃書沒發現對面的不妥,寒煙把書立起來,偷眼看著阿娘抱著如意時臉上那歡喜的笑容。
她就想不明白了,既然溫離樓那個殺.......頓了頓,寒煙心里在“殺人犯”三個字前悄悄加了兩個字。
她重新想道,既然溫離樓那個疑似殺人犯都沒法再要孩子了,那般喜歡孩子阿娘怎么還能和他一起過日子呢?
難不成阿娘真的是圖溫離樓的家產?——可溫離樓分明窮得恨不得把一個子兒掰成兩個花;難不成是圖溫離樓的身份?——可阿娘似乎也沒有多喜歡自己這個官太太的身份啊......
那廂,花春想端著托盤從外面進來,見如意被葉輕嬌抱在膝頭,溫溫笑著問如意道:“怎么讓你葉姨姨抱著了?”
如意見阿娘進來,立馬獻寶似地吧手里這根被她啃成亂七八糟的山楂條伸給阿娘吃,葉輕嬌笑吟吟幫如意擦掉口水,問花春想道:“廚房用著感覺如何?”
這宅子是葉輕嬌置辦的新家,房款都還沒付全呢溫離樓就已經讓一家大小搬了過來,若非最近這陣子人人都忙,溫葉兩口子還尋思著把朋友們喊來家里暖房呢。
花春想搬來把小凳子坐到葉輕嬌身邊,端起小木碗來喂如意吃蒸雞蛋,小丫頭大概真的餓了,一口一口吃得認真。
花春想邊喂著孩子,邊淺笑道:“新廚房使著感覺當然好,我家穗兒還問呢,不知葉姐姐那套灶臺是請哪家師傅砌的?誠然好用,回頭我們家的廚房也要照著這個改一改的。”
葉輕嬌抿嘴淺笑,眼角眉梢雖淡然,但掩蓋不住神色上似有若無的幾分羞澀,以及語氣里隱隱的自豪,“沒請哪家的師傅,不過都是寒煙她‘爹爹’抽時間弄的,若是你也喜歡,待過了這陣子,叫溫樓給你畫了圖紙送去。”
“原來是溫大人的手筆,我說怎么這般獨一無二呢。”花春想說笑著打趣葉輕嬌道:“我瞧那灶臺、砧板、櫥柜等物件的高度正合葉姐姐身量,想來溫大人沒少用心,他自己進廚房可是要直不起腰的,葉姐姐可真是賺了,嫁得溫司這么個甚都會做還又貼心的人。”
細心的容夫人雖然總能從言語與舉止間看見溫大人與葉先生的恩愛,但當她這般近距離感受到葉輕嬌提起溫離樓時的那種發自內心的幸福時,她發現自己竟然是羨慕的,即便她不清楚自己究竟為何要羨慕。
葉輕嬌長這么大經歷也算坎坷,細算起來她在這歆陽城甚至都沒有一個親近些的朋友,遑論什么閨中密友,乍聞花春想此言,她竟不由得面皮微微一紅,忙忙擺手謙虛道:
“溫樓不過是因為自幼苦慣了,什么都得自己動手弄,誤打誤撞叫她學會了點修補的小本事,過日子勉強夠用,可跟你家容大東家比不上,你家那位一單生意就不知能掙幾多子兒,你也是翻看賬本撥算盤的東家,你兩個倒是叫我們羨慕呢。”
言罷,兩人對視一眼,不由得一同咯咯笑出聲來,都在笑自己竟然說得出這種話來。
小木碗里不過才蒸一個雞蛋,如意這個屬雞的才吃下約莫半個,就開始哼哼唧唧又推碗又抿嘴不吃了,但凡花春想給她強喂進入一點,無疑都會被她悉數再吐出來。
集萬般寵愛于一身的如意小丫頭終于東扭西扭地從葉輕嬌膝頭滑下去,一路小跑著朝支著書發呆的寒煙沖過去。
花春想趕緊放下碗去抓人,生怕這個小魔頭去打擾寒煙和泊舟溫書,孰料如意大概是在屋子里待久了,被她阿娘拉住胳膊后她方向一轉就直接朝屋門口奔去。
拗不過,小魔頭最后還是如愿以償地由改樣巧樣領著去外面玩了,雖然天還在下雨,但什么都阻擋不了容小金豆玩耍的熱情。
花春想叫桂枝把如意沒吃完的東西送回廚房,以備小丫頭暮食吃,她自己則坐過來和葉輕嬌一塊切藥材。
通往后面的推拉門敞開著,伸長的雨檐由兩根柱子穩穩支撐,落下來的雨絲在檐上匯聚,變成小水珠嘀嘀嗒嗒密密集集滴落,那雨打萬物的聲音叮叮咚咚,好聽極了。
葉輕嬌重新抓來一把待切片的藥材,并將扁籮里已經切好的推到花春想這邊,方便正在用藥碾子的人拿取,她壓低聲音問道:“聽說今晨乾明街撞車,死的那個是你家如意她二祖父?”
“......”大概是沒想到懸壺濟世治病救人的葉先生也會有這樣與人閑話的一面,花春想愣了一下才嗯了一聲,道:
“好像是因為大成鋪子出了事,他著急忙慌往鋪子趕,走到山楂西街和乾明街那一段的交錯口時,跟山楂街過來的一輛拉貨馬車撞在一起,兩車俱翻,也傷了許多人。”
大概兩口子之間有默契罷,葉輕嬌心里想的和溫離樓此前“擔心容蘇明”的想法十分契合。
但畢竟身份不同,葉輕嬌不必像溫離樓那樣牢記身份按規章行事,便道:
“今日里的事情都湊在了一塊,既陽縣的生意被豐豫接手、大成商號就出了意外、五花兒街上的蒼州商也聚堆鬧了一番,容二老爺偏在這個時候發生意外,就連給我們家送菜蔬的小商販都在說,此番大成出事背后其實是你家那位在主導,而容二老爺之死,也和你那口子脫不了干系。”
花春想兩手握著碾子的手柄,低頭碾著碾槽里的藥材,沉吟片刻后溫聲解釋道:
“其實在我看來,撞車翻車之事自有街道司的人去查,即便是牽扯了人命,若苦主家屬有疑惑,或者街道司覺得哪里有不妥,大可一通伸冤鼓敲到緝安司的司臺去,再不濟,歆陽也還有提刑司和石公府的公府所能收百姓一紙訴狀,沒有人能只手遮天的,容昭也只不過是個商。”
葉輕嬌瞧一眼坐在窗邊走神的寒煙、以及埋頭溫書的泊舟,在切藥材的細碎聲音中輕聲道:“世上很多事不是你身正就不怕影子斜的,若是如此,溫樓當初也不會陷在城南改舊的‘兆聯案’里險些喪命了,春想,你自然是得仔細著、上心些。”
城南改舊的兆聯案曾是歆陽懸之數載而未破的案子,溫離樓曾作為嫌疑最大的人而牽扯其中。
雖然后來此案真兇在另一起案件中誤打誤撞被緝安司緝拿歸案,但當時如果不是坐鎮瓏川的督撫大人一力擔保,溫離樓早就不知成為那位劊子手的刀下鬼了,當時還是副職的石公府誠然也是愿意護著信著溫離樓的,但真正將溫離樓扣上“殺人犯”三個字的,正是歆陽城內的如刀軟舌。
即使時隔幾年,葉輕嬌回想起來還是會覺得陣陣后怕。
“雖不知容二老爺為誰手中冤魂,但你終究也無需太過擔心,”葉輕嬌不是沒看出來花春想自來至現在都在強裝的鎮定,他看著花春想靜默的側顏,柔聲道:“畢竟今日之歆陽公府非是當年之歆陽公府,今日之緝安司,乃是溫樓治下的緝安司。”
頓了頓,葉輕嬌將后面的話咽了下去,道是且看螳螂捕蟬,必有黃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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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有些卡,靠裸更的人也沒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