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文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離樓:“......”怎么感覺自個兒一腔好意喂了狗。
方綺夢幽幽瞅著糕點離自己而去,幽幽道:“早上去找老溫,緝安司的武侯道溫司外出公務未歸,我晌午又來找你,結果你醉酒未醒,我倒是想通幾方的氣兒呀,我跟誰通去?”
“而且,”方總梗梗脖子,詫異道:“老溫你被嚇得反應這么大嗎?”
“......”溫司正眼角輕瞇,骨節分明的手悄無聲息地搭上了佩在腰間的橫刀之刀柄。
“錯了錯了我錯了,”方綺夢忙忙按住溫離樓的刀,賠笑道:“溫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您別嚇唬我嘿嘿嘿?!?
這件事上,慣來淡定的溫大人誠然有些像驚弓之鳥,卻不怪乎溫離樓反應大,她實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八年前豐豫經歷的生死劫其實就是跟兆聯案一并牽連出來的,如今反應大不僅是她關心則亂,恐懼的情感也像條體積小巧的毒蛇一樣游走在她每根緊張的神經上。
別人夸她若神明,可事實上她也只是個肉/體凡胎的普通人罷了,哪里還能再經得起一次被丟進黑暗里于死亡邊緣上摸索而行呢,那樣的話她或許真的會崩潰的,而且她現在不是以前那樣死就死了的孤家寡人......
她搖搖頭,嘆息著無聲苦笑。
“你這是什么反應?”方綺夢撒開手,不敢再抓著溫離樓的刀,這家伙的刀見過血,碰著就讓人感覺涼颼颼。
溫離樓閉了閉眼,那副神情完美地表達出了內心“不玩鬧了說正經的啊”的想法,對面前二人道:“這事兒你倆要有把握,我就繼續回去忙了,幾番審理下來發現和容晗有牽扯的實在不少,或許我還得著人去趟說州,容二,跟你舅父家有關?!?
“知道......”容蘇明兩手抱在身前,垂著眼眸囁嚅須臾,還是道:“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證據我幫你拿。”
溫離樓伸手拍了拍容蘇明肩膀,“即便坐實,你那表妹最多也只是脅從,她年紀小,視情節輕重或可以受到教唆來反訴,不用太擔心?!?
“倒是我倆辦事不周嚇到你了,”容蘇明撓撓下頜,輕聲道:“回頭帶寒煙出去玩,你可不能不許。”
溫離樓點點頭,拍拍袍子起身同面前二人告辭,“走了,有事兒記得及時說?!?
“嗯。”容蘇明應了聲,喚改樣送溫大人離開。
方綺夢瞧著院門的方向靜默須臾,忽而感慨萬千地嘆息道:“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那事對老溫的影響還是這么大?!?
容蘇明瞇了瞇眼,沒出聲。
忽而一陣大風刮過,一滴水滴落在方總臉上。
“下雨了嗎?”方總摸摸臉抬頭,還沒來得及將臉上雨滴擦掉,豆大的水珠子就噼里啪啦兜頭砸下來。
“娘呀?。。。?!”容家的主院里響徹方大總事慘叫,以及容大東家喪心病狂的大笑聲,伴著忽作的狂風,傾盆大雨,電閃雷鳴,屋頂瓦片都跟著顫三抖:
“我的妝!我的頭面??!我的好看衣裳......”
.
果然,六日之后,蒼州那邊突然爆出消息,范氏商號被朝廷特使隔過蒼州公府而直接查辦,蒼州商會一時戰戰兢兢人人自危。
又三日后的下午,朝廷專使從蒼州過來見豐豫商號三位把頭,準備充足的方綺夢代表豐豫管事的三位大總,像個大尾巴狼似的規規矩矩接待了人家專使一行人,易墨同時不知在后面搞了點什么法子,加上豐豫從工部拿路條子的手續皆齊全,兩人也漂亮地把事兒辦妥了。
待送走專使,方綺夢回來后就叫花春想給容蘇明捎句話,要容蘇明請她和易墨吃酒,容蘇明不在家,也不在鋪子里,她來了二房家里找容昱。
書房里,容蘇明把帶來的東西遞給容昱看,她坐回去道:“多謝阿兄為豐豫在朝廷里運作,這是溫大人給我看過的關于老五之案總結的文書,我摘了部分要緊的默了出來,你看看?!?
容昱端坐在椅子里,一目十行瀏覽容蘇明默寫出來的東西,全是關于容晗的,四五條,條條都是重罪,加起來可判刺字流放且終生不得歸來。
“老五她,終究還是認為自己的做法沒錯,”容昱看完一張張文書,有些疲憊地掐了把眉心,“馬車意外相撞的事故,還是沒有絲毫證據能落實到她身上么?”
容蘇明不知想起了什么,眉頭忽而一擰,神色有些晦暗:“證據不是沒有,只是不能查?!?
查下去就會挖出你媳婦謝氏來,她頓了頓,待容昱理解她的言外之意后又繼續道:“溫離樓說,若是覺得這個結果還算可以,她就抓緊時間向提刑司移交卷宗了,爭取趕著最近一批遠放的人,一道將老五送去邊境的沉月城?!?
沉月城是流配之人多聚的地方,位于西北大漠,曾有商路經此聯通千山萬水之外的大秦國,后來晉秦另建大道,守城軍隊隨之撤走,那條路廢棄,通商帶來的繁榮轉眼煙消云散,只剩游牧的羯戎常來“拜訪”,朝廷后來就將刺字發配的罪囚發來沉月城守城,多年來因守城有功而得歸者不在少數。
這是個還有希望的流配之地,但也是很多人的埋骨之地。
“......沉月城也可以,那就這樣罷,”容昱卷起文書,語氣淡然,不帶絲毫拖沓或猶豫,“我直接出面多有不妥,你替我轉告溫離樓,就說這份人情我已經記下了,將來必定會報償他于緊要的?!?
容蘇明沒說話,心里復雜難言。
她覺得書房里悶得人喘不上氣兒,又簡單和容昱說了會兒話后就告辭了,離開時候在前院巧遇外出歸來的老三容顯。
“哎呀,二姐姐你來啦!”容顯咧著嘴跟容蘇明打招呼。
“少吃點酒,”容蘇伸手明扶了下踉蹌的堂弟,順口道:“年紀輕輕莫再壞了身子,若當真遇見不好過的坎兒,你跟我吱一聲,別自個兒悶頭扛著?!?
容顯醉醺醺擺手,幾乎全部的重量都倚在扶著他的小廝大臨身上,身子小幅度晃來晃去的,口齒不清道:“弟雖不才,收整好大成卻也還是可以的,至今還沒嗝......”
他打個酒嗝,繼續道:“至今還沒遇上解決不了的事,二姐姐不必擔心,嘿嘿。”
“喝得這個樣子呦,”容蘇明擺手示意大臨把人送去休息,嘀咕道:“趕緊叫你娘給你尋個媳婦罷,很該好好管管你了......”
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容顯悻悻地癟嘴,邁步往自己院子去。
“二,二姐姐,二姐?容二!”被大臨半拉半扶地走出去幾步遠的容三爺忽然又扭過頭來叫容蘇明。
那邊,容蘇明亦是應聲而半回過身,她壓了下眉頭,迎著夕陽的燦爛紅光瞇眼看過來:“嗯?”
“你是不是,快到生辰了?”容顯醉意迷蒙地問。
生辰?
容蘇明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笑道:“算來也還有些日子,如何,你打算要給我過生辰宴?”她從沒過過生辰日,除了滿一歲的時候。
“可以啊,”容顯道:“非三非四,正好你二十九,也不過整,咱們坐一塊吃個飯?!?
“難為你竟然知道我來之日,”容蘇明答應道:“你辦哈,記得你嫂子不吃香菜就是?!?
“記著呢記著呢,”容顯轉身繼續前行,抬起胳膊隨意向后擺了擺,聲音拖得老長,“小嫂子不吃香菜,如意不能吃雞蛋,擎好罷您吶......”
※※※※※※※※※※※※※※※※※※※※
謝謝閱覽。
每次寫都是奔著完結去的,可每次寫著寫著就會發現還有好多東西沒寫清楚,然后就一章又一章地繼續寫,我可真夠啰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