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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妖沒有回答,而是呆在原地。她的目光觸及到杏的臉,像是回到記憶力某個地方,不過很快,她反應回神,走到杏看不到臉色的地方,眼淚竟然止不住掉落,她覺得自己十分奇怪,怎么會看到一個丑女的臉就覺得如此歡喜?
花妖捧著腦袋,難受地搖晃著,對倉庫外說道:“把她丟出去。”
杏沒有得到任何回話,眼睜睜看著花妖逃似離開地背影。
上前來趕人地看守怪物,說道:“跟我走,哇,你個人類怎么長得比我還丑,臉上是什么東西,真難看!”
杏摸了摸臉,說道:“難看?”
妖怪嫌棄地看了杏一眼,懶得再和她多費一句口舌,心起壞心眼,想將人類偷偷吃了的想法。
畢竟這里可是妖宿之地,吃了這小小的人類,反正也沒人發現。
妖怪帶路越走越偏僻,杏還停留在被人,不被妖怪說丑的回憶里,深深不能自拔。
前面的妖怪停下了腳步,杏沒有任何察覺,直徑撞了上去,她又伸出手摸摸臉,她真的很丑嗎?
妖怪被撞到地上,那個人竟然擦到著它的身子走過去,可恨的人類,看它一口吞了這個可惡的人類!
杏抬頭,手不由自主抽了一巴掌過去,定眼一看,原來是那個帶路的妖怪,此時正虛弱地趴在地上。
杏蹲了下來,戳戳妖怪的大腦袋,說道:“你怎么了?”
妖怪生氣得哇哇直叫,說道:“可惡的人類!”
杏眉頭一挑,真吵!
她反手給了妖怪一個大嘴巴子,妖怪立刻安靜如雞。
杏說道:“好好說話,正煩著呢。”
妖怪回神過來,幾番被弱小的人類教訓,感受到身為妖族自尊被面前的人類狠狠踐踏一番,它要殺了這個人類,一定要報復這個人類,它要吃了她!
妖怪說道:“卑賤的人類,竟然敢踐踏我大眼龍的尊嚴,看我不把你給吃咯!”
妖怪張開血盆大口,氣勢洶洶地朝著面前地人類沖去,人類渺小不足它地手掌大,竟然如此猖狂,哼哼哼哼怕了吧,快快跪下祈求它的原諒,它一定會讓這個人類死的稍微不痛苦一點,哈哈哈哈哇哈哈!
杏微微一笑,找死也敢來她這里送死?
“刺啦!”妖怪的身體一分為二。
杏踩著妖怪的大腦袋,說道:“唉,果然是嫉妒我的美,看吧,還是真琴的眼光最好,我這么美的人真是罪過啊!”
杏踢開妖怪,沒了帶路妖怪,只能靠自己去尋找出口了。
不知走了多久的路,這一路上就走了個轉角,最后又回到了這個地方。
杏煩躁的狠狠踢了踢妖怪的大腦袋,這都回來多少次了,看到這個大腦袋太糟心啦!
杏躍上墻頭,才發覺這里根本不是正常的布局。不遠處的路竟然慢慢消失,看起來應該人在此設局子。
此處難道有秘寶,亦或是有個重要會所?
杏發覺事情遠不止于此,越是探索路口的路,就會發現一堆尸骨,全都是被吃了的人類,在往前去還能看到,‘新鮮’的尸骸,骨骸之中還冒著一些尸蛆穿梭其間,腐肉好不殘留都被這些家伙啃食殆盡。
看來這里是個有食人妖怪躲藏在這里,現世也沒有看上去那么安靜。
杏快速躍進正在消失的路口里,瞬間來到另個一口子里,兩端的墻慢慢靠近,走的路越來越窄,她走的路越來越難走,腳下的路處處都設下一些討厭的機關,可能是為了防止有人潛入這里。
杏越過腳下一個大坑,里面是一條蛇花,專門引誘路人來當作食物。杏對于這些妖力弱小但十分難纏的東西很厭惡,這蛇花一旦被驚動,就會死纏爛追,即使砍斷了一頭,下一刻就會冒出一個新的蛇頭。
“嗡嗡嗡!”一種昆蟲的聲音。
杏連忙縮在墻頭,身后是蛇花,前面又來了一群毒蜂。妖種毒蜂可比普通毒蜂的毒還要強上三分,一旦人類被刺中,刺便會融入身體,不到半天時間毒刺就會逆著血液而上,刺破心臟,在心臟口又重新孕化一只毒種,毒種會吸引蜂群前來。
杏現在是人類的身體,魂體還出不去這人類的身體,沒有堅固的黑鱗作為盔甲,但凡被毒刺碰到,不是毒發身亡就是毒刺入身。
杏后退一步,側頭看了眼蛇花,垂頭寂靜的鮮紅花朵,花朵之下一片蛇頭悄悄打量四周,深怕遺忘路過此處的過客。
毒蜂群越來越近,杏全身像是濕了一般,冷汗流了全身,后退之時,腳下意外落空,半個身體一歪,整個人暴露在了毒蜂群視線之中,毒蜂如吃了興奮劑地直沖她的身體而去。
杏撐地后空翻身,既然得罪了毒蜂,那么蛇花最好也一次得罪了干凈!
蛇花驚醒過來,一片蛇頭中一只冒出腦袋,察覺到前方的人類,嗜血的蛇眼充滿了饑渴,它渴望血的味道!
嘩啦啦一片蛇腦袋齊齊躍起,毒牙迸射著毒液,腦袋上的鮮紅花朵竟然是蛇冠,花冠背著腦袋后,鮮艷的顏色就能看出這蛇毒十分劇烈,毒液濺到地面的地方,像是被硫酸腐蝕過,一股難以掩蓋的臭味。
杏半空中以二指為劍,闔眼揮劍,劍氣凌然,四周憑空多了一道劍氣屏障,護在杏的身體,一旦有毒蜂靠近或是蛇頭不怕死,立刻被劍氣撕裂,只不過人類的人體不能用妖力,才出此下策。
毒蜂被杏吸引到蛇頭之處,果不其然,兩方都是貪婪嗜血并且都是一方霸主,不會容許有任何妖怪來與其爭奪食物,只帶她裝作被困在角落里,讓雙方自己都去,她變可有一絲生機。
蛇毒厲害,毒刺也不服輸。杏的腳下都是毒蜂和蛇花的尸體,為了防止被偷襲,劍氣從未收回。
直到離開這里一段距離,這才松下一口氣,杏的人類人體跟不上魂體修復能力,深深把杏的速度拖住一大截兒。
杏喘氣微微,她扶著墻坐下來休息,背后的墻竟然開始傳來震動,有什么巨型的東西在震動。
“哈哈哈哈,這下好了,聽說妖狐前輩快要出來了。”
“哼,這么多的妖怪去,想必那個守護者家族一定措不及防。”
“快走吧,親眼看妖狐現世何等榮耀!”
杏一臉懵逼,妖狐現世?
……
顧子文腦袋上頂只白色小狗崽,把稻荷神社下的商業街逛了個透,回來路上,傾盆大雨突然而至。他的腦袋上冒出一朵大大的白云帽子,他的全身都未能被雨濺到。
這時,殺生丸變化了人形。顧子文微微一愣,殺生丸說道:“海報上的女人在對面路上走過去了,要追去看看嗎?”
顧子文無意識地蹭了蹭殺生丸的胸膛,他盯著白云帽子追了上去,就看到不遠處房檐下蹲著的杏。
杏扭了扭脖子,沒有鱗片的半張臉勾起笑容:“你們也來了。”
大雨如注,杏如黑影沖入雨里,顧子文撇嘴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半天不動也不說話。
再看見杏,是顧子文重新回到冰帝體驗上課的日子。冰帝迎新會聲勢浩大,原本高雅的學園此刻被渲染成熱情洋溢青春的時刻。
冰帝招新社團十分積極,站在原地,立刻就有一堆人過來拉攏,體驗非常的充足。
這是顧子文在顧家體會不到的感覺,這些社團投入了不少心血,連招牌設計都是社團自己親手打造的。最厲害的要屬于網球社,大概是部長不關是學生會會長,還是冰帝學園的投資人緣故,畫風都和路人不一樣。
“學弟要來看看嗎?這里是挖土社團,真的不看看嗎?”
“學弟來瞧瞧吧,有名的鴿子社團,鴿子專屬培養地呀!”
“學弟快來康康,填坑大社團,誰敢挖坑不埋不放過社團!”
…………
直到顧子文從人群堆里爬了出來,杏才走上前,她說:“巧了,你也來上學了。”
顧子文抽搐臉頰,說道:“不巧,我忙活了那么久,只是想來感受夫子上課的學堂,結果一直在這里消磨時間。”
典禮即將開始,顧子文走到后臺,杏揪住他的后領子:“帶結束前別走,有妖怪變動。”
他還沒來得文“為什么”杏在后臺來人的時候如水般流遠了。
典禮結束,人群還沒退散,顧子文在殺生丸的指引下找到了杏。大廳黑暗,人群擁擠,杏雙眼緊緊鎖定臺上的人,顧子文順著她的眼神望去,那是海報上的女人。
和海報里不一樣的風格,但是眼神還是一樣有著侵略性。當她站在臺上這一刻起,就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杏癡癡望著,指尖不由自主地撫摸著臉上冰冷的鱗片,她轉身帶著顧子文離去,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后一道目光。
“把追光燈給我。”
巨大的燈照亮了杏和顧子文的身影,兩個人都被暴露在燈光之下。
臺上的女人,不應該說是花妖,加藤冬藏,她浮在空中巧笑倩兮說:“怎么,看了我那么多天,現在又不看了?”
杏冷冷抬頭:“你知道我看的是誰。”
被花妖藏起來的靈魂,那是她最愛的人的靈魂。
她的真琴被花妖侵占了身體,若不是顧忌傷害到真琴,她早就把這該死的花妖親手撕碎。
加藤冬藏點點紅唇,伸了個懶腰:“是呀,我知道,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今天他們會去打開結界,你還是快回去吧。”
顧子文瞧了瞧四周,所有的人都睡著了,疑惑地問:“你說的是真的嗎?”
加藤冬藏點點頭,她魅惑的雙眼卻緊緊盯著那個丑陋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一直吸引著她,為什么她會把妖宿的計劃告訴給這個女人,她可能是不屑于妖宿干這樣惡心的事情,她也不想看到那個女人住的地方被破壞。
“為什么?”杏問道。
帶著疑惑的心情,杏看著加藤冬藏的臉,她站在地面上仰視花妖,屋外又在下雨。她看到窗外雨水打在玻璃上的痕跡,一聲比一聲激烈。
在杏的耐性告罄前,加藤冬藏終于回答:“我、”
加藤冬藏在杏發問那一刻起,她聽見杏的聲音那一刻起,她突然發現,明明每天都能看見到杏的蹤跡,可只要幾分鐘沒見到,她卻覺得等了好久,連想念都變得漫長而深遠。
她曾以為,所有的掛念都是一種心智低迷的愚蠢。可這次,她不自覺地被這種謬誤牽著鼻子走。
“不說話我走了。”杏說。
“你今晚有空嗎?我想和你聊聊,別想之前那樣偷偷逃走。”
加藤冬藏說出這句話后,不自覺地想到那些被自己玩弄的人。當初他們的心中的忐忑,現在的她都體會到了。
“今天大暴雨,明天我再來找你,你看?”杏說。
杏沒有一口拒絕,因為這是真琴的身體,要是感冒了,這花妖才不會顧惜真琴是否生病。
加藤冬藏像是松了一口氣,她說:“那我明天等你。”
屋外的雨下得更大了,打得窗玻璃破哩啪啦作響。之前真琴離開她的那天也是下這么的的雨,她曾經說過,她一定會找到真琴的!
真琴在記憶力的模樣,現在回想起來都歷歷在目,雨水沖不走她對真琴的思念,雨水太大原來是掩蓋住人們在雨中無助的哭泣聲,多大的嘶吼都沒有人能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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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一直打造很久,后來還在沒有寫到正文里,我想有些悲傷還是不要放到正面上。
有些愛選擇默默無聞,有些愛選擇轟轟烈烈,昨天看了《簡奧斯丁》的自傳故事,她最后在面包與愛情面前,選擇了面包,很現實也很無奈。
也許這是小說,也是我心中很難過的一個結,花妖加藤冬藏選擇了飛蛾撲火,即使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這是這就是暗戀,屬于她自己。
這一生至少沒有白活一場,轟轟烈烈為了瀟灑走一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