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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媛戀戀不舍地離開了,余浮被自己腦補的詭異想象噎到了,再也吃不下去。他悄悄看了杜望亭一眼,見他依然是垂著眸,仿佛剛才的那一眼只是幻覺。
余浮心里其實很不解,無論是那個莫名其妙的隱藏任務,還是杜望亭對他這不可捉摸的態(tài)度,都透著說不出的古怪,他想問大佬為什么那么關注自己,可人家根本就看都沒看他,問出來倒顯得他自作多情。
他心里突然有些煩躁,草草地又塞了兩口,起身便準備開溜。
乍一離開酒店,一股冷風就撲了他滿懷,現(xiàn)在是12月初了,天黑得有些早,酒店在黃浦江畔,周圍萬國建筑群靜靜矗立著,暖色的燈光照不暖異國他鄉(xiāng)的寒冬,巴洛克風格建筑的頂端,旌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憑添一股子張揚跋扈的喧囂。
他披著件大衣,隨意將圍巾裹了一圈,腦子清醒了不少,便邊閑逛邊想著接下來要做的事。
余浮想得出神,忽覺自己的衣擺似乎被人輕輕拉了拉,他低頭看去,一個小姑娘怯怯地站在他身邊,跟陸清恬差不多的年紀,臉蛋被風吹得紅通通的,干燥的皮膚起了皸裂,身上裹了件灰撲撲的舊夾襖。
見余浮看她,她不自覺地縮了下,卻還是鼓起點勇氣,將手里的籃子舉了起來,眼里滿是小心與期待地道:“先生,買花嗎?”
他頓了頓,“買。”
小姑娘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的目光實在是太亮,倒映出余浮身后的光怪陸離,他不小心就被燙了一下。
摸了摸身上,幸好出門前帶了些錢,他把錢放到小姑娘手里,道:“全要了,夠嗎?”
小姑娘開心地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嘴上的皸裂被撕裂,疼得她抽了下嘴角,卻還是高興地道:“夠了先生,太多啦!”說著想要把多余的還回來。
余浮按了下她的腦袋,將圍巾摘下來亂七八糟地給她圍了幾圈,瞇眼笑道:“我很喜歡你的花,你快回家吧。”
“嗯!”
小姑娘的背影遠去,余浮看著手里的花,不知道是什么品種,細細地扎成幾束,花朵小小的,不驚艷但氣味很香。
他晃晃空空如也的口袋,有電車從他身邊駛過,衣著摩登的女郎從車里探出頭來,余浮聳聳肩,今天又要走路回去了。
回家要穿過小半個黃埔區(qū),走小路的話會快一些,余浮越走人越少,看著兩邊漆黑的巷道,便開始后悔今天出門的時候沒有帶上大福。
不過好在就這段路黑一點,再往前些就會有光亮了。
余浮插著兜,又開始跺起了他的四方步,不緊不慢地往前走,可沒走多久,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以他這么多年來多次死里逃生的經(jīng)歷,七拼八湊出來個危險第六感,這里似乎安靜的過了分。
“系統(tǒng),有問題啊。”
“什么?”
“這里怎么沒有人,之前無論多晚總還能遇到一兩個的。”
“別擔心,你馬上就能遇到了。”
“嘿你……”余浮還沒說完,果然就聽到了巷道另一頭傳來的腳步聲。
余浮心里突了一下,他就快走到頭了,就那么一條道,往回走根本來不及,不過他自問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反正就算是遇到危險,到最后關頭系統(tǒng)也總有辦法不會讓他死,,便硬著頭皮泰然自若地繼續(xù)走。
他走到巷口的時候,正好與一撥人對上。
那群人全穿著黑色的衣服,從肩膀到后背似乎是有什么圖案,被巷口的燈光照著一閃,他們也看到了余浮,眼光在他身上巡回了一周,而后又若無其事地轉開,往另一個巷子里走去。
余浮也當做沒看到,專心致志地走著自己的路。
又是一條漆黑的巷子,他嘆了口氣,開始懷念起現(xiàn)代的路燈,不知道這個任務完成后,坑比系統(tǒng)又會派什么奇葩任務給他。
余浮碎嘴婆似地碎碎念著系統(tǒng)的十大罪狀,系統(tǒng)就跟老僧入定了一樣,無論他說什么都不還嘴,他興致缺缺地踢著石頭玩,這一下踢得太過用力,石頭骨碌碌彈到了巷子旁的一個小岔道里,里面烏漆嘛黑一片,而石頭就如石沉大海一般,再沒有發(fā)出聲音。
余浮的心也跟著沉了沉,石頭落地的話怎么說都會有聲音,除非那里面有人。
他屏住呼吸,喉嚨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抬起步子,一點點向那里靠去。
待走近了些,還沒來得及看清,一只手突然卡上了他的手腕,接著另一只手襲來,蒙住他的嘴,將他拉入了黑暗中。
臥槽!
余浮感到自己的后背抵到了什么上,根據(jù)觸感可以判斷出是人的胸膛,而他被人圈在懷里,耳畔是那人略微急促的呼吸。
夭了個壽!他這是遇到打劫的了?劫財還是劫色啊?
那人察覺到他的掙扎,低頭貼著他耳朵低聲說了一句:“別動。”
有絲絲暖氣噴在余浮的耳廓上,帶起鬢邊的碎發(fā)輕輕撩在耳邊,癢癢的,有種奇妙的毛茸茸的觸感,他不自在地偏了下頭,心里卻松了下來。
是杜望亭。
余浮停止了掙扎,兩道呼吸交織在這狹窄一隅,竟生出些莫名的曖昧,他感受到杜望亭肌肉的緊繃,想起剛才那撥人,大佬這是落單被仇家盯上了?
可是他拉著我干啥?老子要回家啊嚶嚶嚶!
嚶嚶怪余浮剛嚶完,就聽到一陣腳步聲靠近,他又吸了口氣,看著一群人從他們身前不遠處跑過,氣還沒有放下,就看到最后一人停了下來,似是有些疑惑地向他們的位置走了過來。
余浮被推了開來,適應了黑暗的眼睛只看到暗影一閃,電光火石間聽到咔嚓一聲輕響,那人都沒來得及哼聲就倒在了地上。
杜望亭從推開他,拉人,到扭斷脖子,一套動作下來也不過三秒,果真是作惡多端殺人如麻!
作惡多端的人沒意識到面前人已經(jīng)給自己定了罪名,他拉起余浮的手腕,這個岔道后面是堵死的,不能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