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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不動安如山
第十二章·風雨不動安如山
我覺得他使勁的加重這個“也”字的讀音真的是太惡毒了,而且真心的覺得如此惡毒的話不應該這么明目張膽的說出來,這讓被批評的人多不好意思。可顯然皇祈覺得揭別人的短是一件有樂趣的事情,而且還是大大的有樂趣。
所以我只能說:“……”
皇祈繼續(xù)追問:“大家閨秀學的不都是這個么?何況是慕容氏這樣的世家大族。”
我說:“……”
皇祈再來一句:“怎么不好好學?”
我說:“……你看,學了那些東西的都變成太祖妃了,只有我變成了太皇太后。所以我不會這些東西并不能證明我不求知若渴不勤勞,只能證明我與眾不同。爾后更進一步的說明了一般人都喜歡與眾不同的人,也說明物以稀為貴是真理,人也是依稀為貴的。”
皇祈頓了頓,說:“那你是也如連玉一般,自小習武?”說著瞥了一眼我端著茶盞的手,和緩的笑道,“你的一雙手,玉指纖纖,連個刀繭都沒有。可不像是舞刀弄槍的樣子。”
我說:“這個……也未曾學過。”
皇祈挑起眉毛笑著看著我,乖乖,那可真是一個好看的笑容。他有些失笑的說:“你這也沒學那也沒學,這十多年在將軍府都干什么去了?”
這可真是問到了點子上,我斟酌了一下,開口竟覺得自己有些囁嚅。連忙抿了抿唇,半是真半是假的在眼角挑起一絲笑意,歪頭睨著他,很是敷衍的回答:“就是玩過去的。”
皇祈說:“……”
皇祈就如此被我華麗麗的歪了樓,原本要與我說說皇冼打架的事的心情也消失殆盡,于是我們終于在我的不要臉中結束了這個沉重的話題。
話題結束之后,我很是明顯的表達了逐客的情緒,就差兩眼一翻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好在這次皇祈像是有心事,并沒有為難我,很痛快的告辭走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自懷中掏出一枚半月形的玉佩遞給玄珠:“你親自去一趟城西的萬典錢莊,見他們的掌柜。把這枚玉佩給他,告訴他你是我派去的。讓他立即把有關皇祈的所有卷宗找出來,不清楚的地方立刻派人著手調查。明日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所有的文書放在我手上。”
卻沒想到,玄珠壓根兒就沒聽我說話,瞪大眼睛一直看著我手里的玉佩,結巴著說:“唉呀媽呀,這,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可以調遣慕容府所有暗衛(wèi)的,的那個,那個令符?”
我說:“是啊。”
玄珠繼續(xù)結巴:“這,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可以自由出入所有慕容氏別業(yè)的,的那個,那個令符?”
我說:“是啊。”
玄珠仍然結巴:“這,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可以在所有慕容氏暗中經營的錢莊中隨意調取銀錢的,的那個,那個令符?”
我說:“是啊。”
玄珠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滿臉驚恐的看著我:“它,它怎么會在你身上?!”
我有些疑惑,自我十五歲出師以來,這東西一直在我身上。玄珠卻已經指著我失聲叫出來:“你該不會是從大公子那里偷來的吧?!”
我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腦勺:“這東西能是我想偷就能偷來的么!”
所以等到我把玄珠的靈魂通緝回來,等到我再次跟她重復我讓她去做的事,等到她終于記下我所有的叮囑,等到她最后出去開始辦事,我估計應該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時辰。而我象征性的去喂猴子。
話說我雖然養(yǎng)了許許多多的小動物,但女孩子養(yǎng)動物,一般來說是因為動物可愛。而皇冼送給我的這只猴子,我實在是看不出到底有哪里可愛,導致他不惜動用自己的淫威贏了一場架,繼而把它送給我。而我現在要親自給它喂香蕉,以顯示我對皇冼的喜愛和感動。
這是我第一次動用慕容家的暗中的力量,而他們的表現讓我實在很滿意。天還沒有一絲光亮,關于皇祈的報告就已經交在了我手上。
當然,我并沒有睡著。倒不是因為心里有事導致失眠,而是……重新回到皇宮內院的溫玉瑤大小姐,拉著我玩了一夜的骨牌。
老實說我其實很累,更何況春天一向是人們產生春困的時節(jié)。可是她實在是很興致勃勃,導致我也誤以為自己也是興致勃勃。直到燭火飄乎乎閃了閃,我覺得后脖頸一陣寒意拂了拂,玄珠陰沉沉的出現在門口,對我說:“凍死我了。”
我和玉瑤一瞬間還以為是女鬼下凡,看清來人我才反應過來,啊呀,這分明是我約定好的時間嘛。
閱讀卷宗的過程十分的枯燥和冗長,玄珠已轉去泡熱水澡,玉瑤抱了骨牌追去了她房里。我抱著好大一疊記錄盤腿坐在床上開始看。
記錄的很繁雜,但是大多是我現在用不上的,可以留著以后慢慢看。大概篩選著看完,我發(fā)現現在的情況很是棘手。因為當年那件事情的真相,居然沒有人知道。
二十五年前,祁十二只有二十歲,卻已經是名揚大半個天下的著名的舞姬。與皇帝相識相知相愛,最后被皇帝帶回宮里成為妃嬪。二十三歲生下皇祈,也確確實實是難產而死。然而那一晚,最清楚情況的恐怕是兩個穩(wěn)婆。其中一個已經病死,另一個不知所蹤,這一條線便是斷了。
然而記錄上卻說,當時的皇后娘娘也就是皇昭的娘親,是一個性情很是溫順的女人。這一點我大大的懷疑,因為在我的印象里,她是一個很精明很有城府的女人,實在與溫順扯不上什么關系。
白紙黑字,據說皇后娘娘和祁十二關系不算很好,但也至少不差。皇后又不是傻子,怎會明知道皇帝喜歡祁十二還明目張膽的和祁十二作對。而雖說皇后肯定怕祁十二的兒子和皇昭搶皇位,但畢竟皇宮里面的皇子并不止這兩個。何以其他的都得以存活而只有皇祈的命運如此的坎坷?這也是一個大大的疑點。
總而言之一句話就可以概括:祁十二有可能是皇后害死的,也有可能不是。
我深深的認為這份卷宗,這真是看了簡直跟沒看一樣啊。不由的心中罵了聲娘。
玄珠和玉瑤都已經睡下,守夜的是一個叫畫未的丫鬟。我轉了轉脖子,她立刻上來幫我按摩。我閉了閉眼,只覺得雙眼發(fā)酸的要流出淚來,低聲問:“什么時辰了?”
畫未瞧了瞧水鐘,回我:“稟太皇太后,卯時三刻了。”
我“啊”了一聲,有些慌神:“已經這么早了?”
畫未點頭道了聲“是”,頓了頓又道,“太皇太后看了很久,很入神,想來忘了時間了。時辰還早,太皇太后是否要歇一歇?”
我想我自出師以來還從未有過這么用功的時候,不禁覺得有些恍如隔夢。愣了許久,對她說:“叫人進來服侍洗漱,叫玄珠來,我有事吩咐。”
畫未領命出去,我將卷宗收好掖在床板的夾層里。梳洗完玄珠便已經穿戴整齊的過來,靜靜立在一旁等梳頭太監(jiān)梳完退下,方才走上前來幫我正了正一根步搖,沒好氣的說:“我昨晚替你跑了半夜,好不容易睡一會,你又叫我。”
“我昨晚一夜未睡,你卻好歹睡了好幾個時辰,你有臉說我?”
玄珠手上一用力,差點把步搖刺到我腦殼里,笑的很是邪惡的說:“聽畫未說你昨晚看了一整晚?怎么樣?看出花了沒?”
我糾正道:“不。我不是看了一整晚,我是被玉瑤拉著玩骨牌玩了半個晚上,然后看了后半個晚上。所以我沒看出花,我只看出了花骨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