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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擺著不少菜,我因為身份最高所以坐在主位,簡單掃了一眼,只覺得好像菜式都非常新,居然有幾道是我沒見過的。
于是我端著手和藹的笑著說:“玉瑤這邊的菜式倒是新,畫未可記著,改日傳幾道到我那里。”
我覺得我雖只活了十八年,可按理說我見過的人處理過的事,也算是多的了,因此對人際關系也頗有一些心得。而在我的認知里,我方才說的這句話確是結結實實的一句廢話,最起碼以我和玉瑤的交情來說,斷斷不會讓她恐慌。())
而事實是,玉瑤不僅恐慌了,而且是大大的恐慌。以至于她剛拿了筷子要吃飯,硬生生的嚇得把筷子掉到地上了。
清脆的兩聲響,象牙筷子斷成了四截。翠羽迅速的換了新筷子來,我和皇祈對視了一眼,然后立刻把頭轉了回來,心想我干嘛跟他對視啊。
畫未給我布菜,夾了一筷子不知道是什么菜到我的玉碟里。我夾起來剛要吃,皇祈突然在旁邊說了一句:“蘸著吃。”
我愣了一下,看了玉瑤一眼。玉瑤點點頭,跟我說:“嗯,蘸著吃。”
我心說這菜怎么這么多講究,一面疑惑的站了起來把菜吃下去,只覺得這菜簡直就是白水煮出來的,一點味道都沒有啊。
我這廂坐下來還愣愣的看著碟子,畫未以為我喜歡吃,連忙又夾了一筷子給我。
結果我剛夾起來,皇祈和玉瑤又一次異口同聲的說:“蘸著吃!”
我這一天,先被皇祈氣的個半死,又在哥哥那里受了點打擊,接著到了玉瑤這里又被他們兩個大秀恩愛,我已經很煩了。心里壓了半晌終于沒壓住,一把將筷子摔在桌子上,說:“什么破菜!不站著還不讓人吃了?”
皇祈笑著看了我兩眼,把一小碟的醬汁推到我面前,說:“蘸著吃,那菜是煮的,好吃的是醬汁。”
我無地自容的汗顏了一把,尷尬的夾著菜蘸了一下吃掉,覺得確實味道很不錯,便說:“哦,你們也不說明白。這字是多音字嘛。”
皇祈笑著說了聲“是”,玉瑤也笑了一聲,說:“誰知道你居然會想到是要站起來吃。自己沒聽清楚,倒怪起我們來。”
我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一聲被特意強調的“我們”,心里簡直氣不打一處來。心想你溫玉瑤到底是我朋友還是皇祈的朋友,我靠。
可是我也不能罵她,只好深呼吸了一下,說:“哪來那么多話,吃飯吃飯。”
這一頓飯,吃的我好不郁悶。結果郁悶到頭的結果就是腦子發昏,還沒等畫未給我布菜,我直接伸筷子夾了一筷的粉蒸排骨。
玉瑤目瞪口呆的看著我,不停的給我使眼色。玄珠也在旁邊咳了兩聲,然而我居然沒有反應過來,“啊嗚”一口就把排骨給吃了。
玉瑤捂著臉皺起眉來,我心里剛覺得好像確實有點問題,皇祈已在旁開口,笑著說:“原來嫂嫂已經不吃素了。”
我“呃”了一聲,心說這可怎么解釋。這排骨本來挺好吃的,現在也感覺不是味道了。正支吾著不知怎么跟他說,一個錦衣的侍衛大踏步走進來,直接走到我的身邊,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密函,道:“啟稟太皇太后,陛下急信。”
我心里“哎呀”了一句,覺得這皇冼簡直太可愛了,救我于水火之中,果然是我孫子。我本以為是尋常家信,這些日子皇冼每日都給我寫信,無非是“孫兒今日又射中了靶心”,或者“今日先生又夸孫兒作詩好了”,再或者“今日天氣很熱,皇祖母那里熱不熱?身體好些沒有?”之類。然而拆開蜜蠟封口之后,一看內容我就愣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本來要更新的,結果等到我該更新的時候,又抽了==
話說大結局那一章我寫到哭了——小心心到現在還沒有恢復.難道是我多愁善感?好吧,be和he神馬的,我怎么說呢?我不劇透的,反正它不是be~~~嗯我沒劇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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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大珠小珠落玉盤
白紙黑字,皇冼規規整整的字體寫著“孫兒聽聞坊間傳言頗多,議及皇祖母有意賜婚右相千金于皇叔公。本章節由為您提供孫兒私以為此事擴散無益,于是斗膽,敢問皇祖母意下如何?若皇祖母無意賜婚,是否需要孫兒著人平息”。
我心說這“坊間傳言”究竟是愈演愈烈到了什么地步?居然連皇冼都開始跑來問我?然而雖然我確實可能會賜婚,但并不能太早就告訴他。思忖了半天,起身叫了那侍衛一起去書房準備寫一封回信。
這封信我構思了良久,其實我本意就只有一句話,“大人的事小孩別跟著摻和”。然而這人若是換成堂堂國君那便不能太直白的說。于是握著紫毫想了好半天,才下筆開始寫。
“冼兒見信如晤。祖母一切安好,勿念。傳言一事,祖母也略有耳聞。溫氏與祖母自幼交好,此事還需問過她與你皇叔公兩人意見再做決斷。祖母心中自有計較,你勿擔憂。”
那錦衣侍衛一直低眉順首的站在桌旁,眼神一直盯著自己的腳尖,半分都不曾移動。我不動聲色的收在眼里,一壁將信放入信封,一壁問他:“叫什么名字?”
錦衣侍衛單膝跪地行禮,眼神依舊低垂的道:“微臣魏東行,叩見太皇太后。”
我道了聲“起”,淡淡問:“陛下近日可好?”
魏東行眼波沒有絲毫波瀾,只是沉聲稟報道:“回稟太皇太后,陛□體安好。只是近來天氣大熱,陛下平日練習騎射武功未有停歇,是以瘦了些許。但每日食量漸增,倒是躥高了半寸。”
我“嗯”了一聲,道:“小孩子長個子了,都會瘦一些的。”頓了頓,問道,“朝堂可有變動?”
魏東行回道:“自上次將慕容少將軍調回京城任光祿勛,且罷免了廷尉后,未有大的變動。只是州縣小官的升遷罷免,正四品以上官員照舊。”
我點了點頭。哥哥任光祿勛后,司掌司法刑判的廷尉也被罷免,又一次削弱了皇祈的勢力,這兩件事我都是知道的。
魏東行續道:“七日前,陛下密召太傅大人徹夜密談。微臣被陛下留在殿外,不敢逾矩靠近。
融了蠟做了蠟封,我一邊壓下象征太皇太后的鳳紋徽印,一邊頭也不抬的笑道:“沉穩持重,確是個人才。哥哥任你做陛下的貼身侍衛果然不無道理。長此以往,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魏東行行禮道:“微臣不敢。為太皇太后分憂、為陛下解愁是為人臣子的責任。微臣不敢居功。”
我徐徐吹著蠟封,聞言淡淡笑道:“哀家相信哥哥看人的眼光。你且將信送回去,日后陛□旁,還需你多多費心,侍奉左右。”
魏東行雙手接過信箋,自始至終從未抬頭,鄭重道:“微臣曉得輕重。微臣告退。”說完行禮離去,未有半絲停留。
我心說我哥哥看起來那么個吊兒郎當的樣子,選賢任能方面倒真是獨具慧眼。這年頭,找一個忠心耿耿且不卑不亢的部下真的很艱難,如今三兩天的工夫居然不僅被他找到,人都已經派過去,怪不得爹爹千方百計要把他調回來做光祿勛助我們一臂之力。
再回到餐廳的時候,皇祈和玉瑤估計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兩個人正笑著說什么話,我一進去卻都止住了笑聲,雙雙低頭吃起菜來。
我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啊,這什么話是不能當著我的面說的?你一個是我十幾年的朋友,一個是一直糾纏我的王爺,再怎么說我也是你們兩個人溝通的橋梁啊,你們倆怎么能干這種過河拆橋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