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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聲響起時遲月終于忍不住攔住了遲鶴，紅著臉說：“不用擦了，我們回去吧。”

遲鶴也沒再堅持，幫遲月理好衣服后和她牽著手往學校外走，學生們大概是剛好下晚自習，烏泱泱的一群，他倆在其中有些格格不入。

每走幾步遲月都能感覺到黏膩的液體從穴里流了出來，糊在內褲上，遲月強忍著羞恥走出了校門，終于忍不住對遲鶴說：“我們打車回酒店吧。”

回到酒店后遲月只覺得渾身像是灌了鉛一般，洗漱完后躺在床上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遲月半夜時是被渴醒的，伸手撈起床頭柜上的礦泉水猛灌了幾口，剛想躺下，余光卻瞥見了窗邊的一個黑影。

遲月瞳孔一震，伸手摸了摸床邊，是空的。她這才松了口氣，下了床躡手躡腳地走到遲鶴身后抱住了他，“晚上不睡覺在這傻站著干嘛呢，被我逮著了吧？”

遲鶴笑了笑，遲月能感受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睡不著。”

“你不會失眠了吧？”遲月小動物般用臉蹭著遲鶴的背，“沒事，我給你講睡前故事。”

遲月牽著遲鶴的手躺回了床上，還沒開始講故事自己先有些困了，打著哈欠迷迷糊糊地想著該講什么故事，躺在床上一直沒說話的遲鶴突然出了聲：“如果我不去A大，不主動找你，我們是不是沒可能了？”

遲月被這個問題問得瞬間清醒了，下意識地想去看遲鶴的表情，可是房間里沒有開燈，她只能看得見他的鋒利側臉的輪廓。

“嗯……”遲月有些猶豫，決定實話實說：“我不知道。”

遲鶴沉默了一陣，聲音沙啞：“沒事了，睡吧。”

遲月覺得不太對勁，拽住了遲鶴的手，“怎么了？”

遲鶴沒說話，遲月只能憑著直覺去猜測，躊躇片刻后說道：“是的，如果你不主動找我，我們確實沒可能了。

“但是，絕對不是因為我不喜歡你了。你還記得嗎，在你高一的時候我突然決定要去江北市工作，你一開始就表現得非常不安，但我覺得沒什么，還是去了。

“盡管后來你因為我沒有秒回信息而電話轟炸，做了一系列過分的事，但是我知道那只是因為你沒有安全感，真正讓我想狠下心說分手的時刻是我放假回家時看到了憔悴的你。

“我是這段關系里年長的那一方，我覺得我有義務讓你在這段關系里快樂，可是那一刻我意識到我沒辦到，我太愧疚了，于是我就逃了……”

遲月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有些荒唐是不是，可是后來我想了很久，確實是這樣。”

遲鶴還是沒說話，遲月不安地等了會兒，等到她以為遲鶴已經睡著了，他突然開了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不是的，你沒有讓我不快樂。

“小時候家里雖然窮，我媽卻從來沒有讓我缺衣少食，只是她總是很忙，我甚至還懷疑過我媽是不是真的愛我。

“你知道吧，我就是那種很缺愛的小孩兒，你太好了，我又迫不及待地想抓住你，當時我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用力過猛、太患得患失了。”

遲月完全沒想到遲鶴會是這個回答，愣了會兒，“你、你從來沒和我說過這些。”

“可是你也沒說過你喜歡我，”遲鶴抱住她的胳膊，“你從來沒說過……”

遲月一哽，想了想，自己好像還真沒對遲鶴說過喜歡之類的話。

“那我以后會說，”遲月伸出手揉了揉遲鶴的頭發，“你也要和我說，說你的想法。”

“真的嗎？”遲鶴語氣里滿是期待。

“嗯，”遲月帶著笑意說：“我喜歡你。”

遲鶴抱著遲月胳膊的手更緊了，“我也喜歡你。”

第二天遲月起床時遲鶴正在漱口，遲月擠到遲鶴身旁擠牙膏，突然出聲喚了他一聲：“遲鶴。”

“嗯？”遲鶴嘴里還含著泡沫，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早安，我喜歡你。”

遲月從梳妝鏡里看見遲鶴先是愣了愣，隨后兩頰飛紅。他靦腆地笑了笑，立刻將嘴里的泡沫吐到了洗漱臺里，“我也喜歡你。”

清晨的陽光灑在少年臉上，遲月也忍不住對著鏡子里的遲鶴傻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