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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呢？就連那些科技大國都沒聽說研究出什么人體控制術(shù)，但眼前人就是做到了。

徐妍甚至沒看到方林做了什么，好像就只是一個抬眼、甚至一個念想間，她就被死死地定住了。

徐妍想起自己剛到密室時，腳怎么都移動不了的感覺。

原來那個時候自己就已經(jīng)被方林控制過一次了嗎？

那是不是說，只要在方林面前，自己就永遠(yuǎn)沒有自主權(quán)？

畢竟連動作都控制不了，她還能做什么呢？

原本她還想要逼迫方林指出門在哪里，現(xiàn)在來看，可能嗎？

人家不逼你做事就不錯了。

方林后退一步，上下打量起了徐妍，表情愉悅的像是在欣賞一副藝術(shù)品。

徐妍想說什么，但是無能為力。

方林輕輕吐出一口氣，搖頭：“我還真是不太喜歡你。”

說完圍著徐妍緩緩繞起了圈，評價道：“你，莽撞、沖動、做事不經(jīng)大腦，對事情沒有嚴(yán)密規(guī)劃、目光短淺，壓根考慮不到事情的后果。換個角度上說吧，就算我是普通人吧，確實可以被你這招筆尖戳眼威脅到，可是你甚至沒有打聽過我有沒有同伙、是不是單兵作戰(zhàn)，有沒有埋伏后手，就這么跟我動起手來，你確定你能出的去嗎？萬一我非要跟你同歸于盡呢？或者退一百步講，你能殺了我，我也確實告訴你怎么才能出去了，你就敢相信我說的話嗎？你能保證我不是想拉你一起死，引你入我設(shè)計好的圈套嗎？”

徐妍感覺自己面上騰起巨熱，頓覺羞愧難堪。

方林看著眼前人由白轉(zhuǎn)紅的臉色，笑了：“但是沒辦法，選擇權(quán)也不在我手上，我再怎么不喜歡你也只能和你一起共事了?！?

他說完，手作爪狀，在那堆他先前劃出的劃痕處一撐，那原本只是一道道的劃痕頓時有如被撕開一個破口，里頭黑洞洞一片，似乎還有風(fēng)聲獵獵。

方林最后還是腳步一停，站在了徐妍面前，沖著徐妍笑，笑容里陽光和煦得甚至有點刺眼：“你可以繼續(xù)把我當(dāng)你的敵人，但是我建議你還是不要老想著怎么跟我對抗，如果你把我當(dāng)作你的伙伴、同事、合伙人，那樣我們之后的合作才會更加順利，我也不至于非要用這種方式來和你交流，說實話，怪不體面的?！?

他說完，站直了身體，瞥了一眼那個黑色的大洞然后說道：“既然你不信我跟你說的話，那你就去自己去試驗，自己去想我說的到底是真話實話還是胡說八道騙著你玩。反正親身經(jīng)歷總比人家口頭敘述來得印象深刻，我也順便看看你這個新同事到底有什么本事，能不能協(xié)助我把這次干預(yù)實驗做完?！?

然后伸手一推，把徐妍往那個洞里推了下去。

徐妍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去，眼前地畫面似乎被加了升格，一幀一幀都顯得緩慢而遲鈍。

她看見方林的笑漸漸收斂，又恢復(fù)了原先那副冷漠陰郁的神情，然后看見那塊巨大的黑色屏幕，之后是鐵質(zhì)的天花板，最后是那個破洞的邊緣，泛光的劃痕似乎在空氣中分開兩個世界。身后是看不到光的黑暗，還有風(fēng)吹起她的鬢發(fā)，徐妍看見自己那發(fā)尾揚起，一振一振。

方林的聲音像是從遠(yuǎn)處傳來，他說：“給你個提示，創(chuàng)世紀(jì)時天水下泄，云端灑下連綿的大雨，舟渡相攜、搖櫓連船，共鑄諾亞。但是天不平，窟不補，雨水只會不停地傾泄，持續(xù)加高海平面，而那些云照不到的地方烈日正沸，天穹將如被針孔戳過百遍的塑料袋一樣寸寸撕裂，最后化作泡影。天不兼覆，地不周載。如果你想要活下去、醒過來，那就去找天空破口處徘徊的人，斷其爪牙掀其鋤鏟，用采五欲血煉五色石以平天怨?！?

徐妍覺得自己一個字都聽不懂，失重的感覺讓她頭腦發(fā)沉，后心窩似有百爪抓撓，又像有人給她心臟上綁了一根彈力繩，提著她的心臟上下?lián)]動，整顆心怎么都落不著實處。

方林看著徐妍的身體像是淹沒一般漸漸被黑暗融入，到最后只剩一只握著筆的手還在那黑暗面上，筆尖泛著金屬冷光，尖銳冰涼，提醒著他剛才發(fā)生過什么。

方林輕笑，眼角彎彎，然后伸手捉住那只手的手腕，勉強算是拉了徐妍一把。

就在徐妍以為他要把自己拉回去的時候，那人卻向著徐妍掉落的方向一個用勁，直接把她推入黑潮。

特么的，這人居然還再推她了一把，是嫌棄她掉的還不夠快，想要手動給她加個速是嗎？

徐妍心里發(fā)狠，昏迷前想到的最后一個念頭是：你可千萬別落到我手上，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一定會去找你算賬。

算總賬，算偏賬，十倍百倍也要把這口氣報復(fù)回來。

實驗室內(nèi)，方林看著已經(jīng)重回平靜地洞口，目光深深。

他在洞前站了很久，直到那顆洞口漸漸回縮、重新變回一堆亂七八糟的劃痕，然后又如同墨水褪色一般漸漸消失不見。

方林略瞇了瞇眼，轉(zhuǎn)身向前走去。

在他轉(zhuǎn)身的同時，這間“實驗室”也在眨眼間消散，什么實驗艙、操作臺，都似沙礫崩塌般轟然散盡，最后變成最初那間破舊鄉(xiāng)村小學(xué)擠擠攘攘的小倉庫的場景。

“倒還挺不好糊弄的，我都提前跟電視劇里學(xué)了一大堆神仙施法的手訣了，居然還不肯相信我說的是真的?！狈搅謬@氣，走向屋外。

走著走著突然想起了點什么，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打開瀏覽界面搜索：什么是修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