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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邊上側站著的兩名婦人,臉形圓潤的叫陳庶妃,身邊跟著一臉蒼白、略有些病柳之姿的五小姐白芯瞳,一見到自己,她就用手絹捂嘴輕咳了兩下。
右邊一張俏麗瓜子臉懷了孕的婦人應是寧庶妃,聽雪嬋說她已懷孕七月,目前是這府里最得寵的夫人,她身邊十四出頭的美人應是六小姐白芯畫。
眾人一見她踏進門來,全都一臉的鄙夷,在看到她那些嫁妝時,又恨不得將她扒來吃了。
白芯蕊輕抬烏眸,淡淡掃視眾人一眼,便佇立在原地,身側的雪嬋忙拐了她一下,輕聲道:“郡主,還不快上前給三位夫人行禮?”
這個時候郡主怎么能愣著,要知道以前她最怕這三位夫人,見到側妃們就像老鼠見了貓,走路說話都是打抖的。
白芯蕊心中了然,她是皇上親封的郡主,論規矩,該是這些女人向她行禮才是,但論輩分,她也該給她們行禮。
所以應該是互相見禮,不過這幾位夫人要手段有手段,要心計有心計,肯定不會向她見禮,她得先摸清對方的底。
想到這里,女子默然上前,朝中間趾高氣昂的姜側妃略微拂禮,淡淡道:“姜側妃好。”
女子溫婉的行完禮,便雙眸清明的立在原地,兩手放平交合于胸前,樣子清新靈動,頗有番大家閨秀的模樣。
姜側妃疑惑的看了白芯蕊一眼,這丫頭今天怎么這么膽大,竟敢與她對視,而且行動這么大方得體,難道死了一回性子變了?
沒來得及懷疑白芯蕊的變化,姜側妃現在只關心另一件事,她冷冷挑眉,眼里帶著濃濃的鄙夷,輕哼一聲道:“我還以為誰回來了,原來是個被休的棄婦,怎么?之前作死的想辦法倒貼靖王,如今被靖王休掉,尋死不成又灰溜溜的跑回府了?”
如今王府由她管家,她儼然已把自己當成了正王妃,一幅誰都看不起的模樣。
白芯蕊不羞不惱,嘴角溢起一抹譏誚的笑,眼里浸著一縷深不可測的暗芒,直直的看向姜側妃,鎮定自若的道:“側妃,按照規矩,你是不是該還我一禮?”
這里下人這么多,她完全可以沖上去湊這些女人一頓,不過,這樣她的名聲會更差,她現在要做的是讓這些下人瞧得起自己,要讓父親知道究竟是誰欺負誰,偽裝,誰不會?
她已經按禮儀給姜側妃見了禮,姜側如今要是不給皇帝親封郡主行禮,要鬧到父親、皇帝面前,都是她占理。
姜側妃一聽,當即略有所思的轉了轉眼珠,這呆子今天是怎么了,竟敢還嘴?
邊上的陳庶妃見郡主敢還嘴,當即上前道:“郡主,誰教你的這些壞習慣,竟敢和側妃對嘴?”
這陳庶妃一看就是姜側妃一派的,而邊上的寧庶妃只是用帕巾沾了沾額角的汗漬,眉眼間隱含諷刺,暫時不言,是個懂得隱忍的主,怪不得能懷上孕。
白芯蕊絲毫不懼的看向陳庶妃,抬高脖頸,一字一頓道:“我是皇上親封的芯蕊郡主,適才已經按禮儀給幾位夫人行了禮,夫人們不回禮也就罷了,莫非還要藐視王法,置皇上金口玉言于不顧?”
“你……你竟抬皇上來壓我?”姜側妃萬萬沒想到,這呆子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還敢端皇上出來。
不過,她說得也在理,看來,以前她真小看這女人了。
想到這,姜側妃緩步上前,一臉不忿的朝白芯蕊拂了個半禮,冷聲道:“給郡主請安。”
白芯蕊似笑非笑,淡淡點了個頭,還未發話,姜側妃已經先行回身,目光猙獰的盯著她,沉聲道:“這禮行完了,我可要管管其他事。你現在是靖王府的下堂妻,如今被休回府,就給我乖乖呆在王府,哪也不準去,省得又做出讓白家丟臉的事。”
白芯蕊微微挑眉,這姜側妃大概還不知道自己女兒被她踢下荷花池變成落湯雞,還有在街上回擊羞辱的事,要讓她知道,不氣得跳腳才怪。
“我早就料到你會有今日,靖王一表人材,與我們家芯柔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她們才是郎才女貌。呆子配王爺?真是好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像你這種狗屁不通的人,連給靖王提鞋都不配。吳管家,把嫁妝拉到小庫房去,以后這丟臉的小賤人別想沾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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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第009章踢了庶妃
姜側妃說完,吳管家有些為難的看了郡主一眼,又為難的看向姜側妃,看現在這郡主可不是好惹的性子,這嫁妝就是她想辦法運回來的,姜側妃那邊更是不會放過這龐大的家財,他現在真是里外不是人,兩邊為難。
白芯蕊微斂雙眸,現在不是要嫁妝的時機,一來,還沒熟悉白府的環境,要來她也不知道往哪放;二來,姜側妃身后的管家婆子都聽她差譴,娘家算有點財勢,她這樣和她硬碰,只會爭得頭破血流,這樣對沒有根基的她十分不利。
是也,白芯蕊冷冷抬頭,一臉淡漠的看向姜側妃,不緊不慢道:“這是母妃留給我的嫁妝,既然姜側妃想替我保管,那就由你保管一段時間。等有空,我再運回小苑。”
說完,白芯蕊慢慢走向吳管家,伸手道:“請管家把嫁妝單子給我一份,等我想要時好方便清查,以免母妃的財物被那些不明不白的人貪了去。”
“你說誰不明不白?”姜側妃火氣上沖,眼里是疑竇叢生,如果是以前的呆子,她想貪多少家財都行,如今這呆子變了樣,要想奪她的東西,還真有些棘手。
“誰想貪別人財產,我就說誰。側妃這么心急,莫非心虛了?”白芯蕊嘴角帶笑,一臉的波瀾不驚。
對面的姜側妃則被氣得臉紅耳赤,定定的道:“告訴你,這嫁妝可不是你一個人的,里面有幾位少爺小姐的份,這是白府公中的財物,這次老爺念在你死去娘的份上,才置了一半給你。現在你回府了,這嫁妝當然得分給各位姐妹們。”
一聽姜側妃這話,邊上的雪嬋一臉的不忿,她可不是絳紅那性子軟的,她是翼王指的金牌丫鬟,從小照顧郡主,這么多年要不是她護著保著,郡主的名聲早被姜側妃壞了,哪還會得老爺的寵。
因為她時常向老爺報告側妃欺負郡主的事,老爺才一直很厭惡姜側妃,不過,這些年她也沒少吃苦頭,有幾次還險些丟了命,幸好有老爺庇佑,才一次次化險為夷。
如今郡主才被休,要一回府就被欺凌,她怎么對得起老爺的栽培之恩,想到這,她當即抬眸,朝姜側妃道:“側妃,王府人人皆知,這批嫁妝是王妃從娘家帶來的,王妃臨死前囑咐一定要給郡主。試問,王妃娘家的陪嫁,與其他幾位小姐有什么關系?側妃莫不是仗著王妃不在,想私吞本屬于郡主的陪嫁?”
白芯蕊這才了解,原來這批嫁妝本就是生母留給她的,一般母親自己的陪嫁,愿意給誰就給誰,別人管不了,這姜側妃幾人還真是貪。
想到這里,她冷冷抬眸,朝邊上的吳管家沉聲吩咐:“吳叔,請把嫁妝單子給我。”
語氣堅定,冰冷,今天吳管家就是不給,也得給,因為這是她該得的。
吳管家見面前女子雙眸冰冷,當即從袖子里掏出一張寫滿嫁妝的白絹,恭敬的遞給她。
拿到這張嫁妝單子,白芯蕊穩穩篡在手心,朝身側的雪嬋吩咐:“一會姜側妃運嫁妝去小庫房時,你拿單子清點一下,看有沒有差什么,少什么,有差的少的稟告我。”
“是,郡主。”雪嬋接過嫁妝單子,恭敬退到一旁。
那邊的姜側妃、陳庶妃早氣得跳了起來,姜側妃恨恨的盯著白芯蕊,冷聲道:“你個賠錢貨,這么小就這么懂心計,我告訴你,有我在的一天,你休想要這批嫁妝。吳管家,趕緊命人運去小庫房,沒我的允許,誰都不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