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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痹S久不曾見到哥哥發(fā)威的樣子,賀文璟仿佛回到了小時候,又一次籠罩在哥哥強大的氣場下,并腳垂肩站得老老實實。
賀文璋瞥了他一眼,總算順眼兩分。隨即,他垂下眼睛,又說道:“我還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身子不好,如果哪日我去了,她……你替我照顧她,不管她在何處,都不許人欺負她?!?
賀文璟一怔,本能要拒絕,她算什么人物,她配嗎?哥哥怎么偏對她如此縱容和寵溺?
可是賀文璋的眼神太有威嚴,讓他拒絕的話一下子被封住了似的,說不出來。而且,他剛剛說了很不合適的話,惹了哥哥生氣。此時如果再拒絕哥哥,恐怕哥哥真的會生他的氣。
他不想答應,卻發(fā)現他自己把自己堵在死胡同里了,如果他不想惹得哥哥永遠不理他,最好還是答應下來。
“好!”他忍了忍,隨即應下了。
男子漢大丈夫,做錯事就要認,他惹了哥哥不高興,那答應哥哥一件事又算什么!
“哥哥,我真的沒有冒犯你的意思?!贝饝聛砗?,他覷了賀文璋兩眼,許是心虛和愧疚減弱了些,他走到賀文璋面前,說道:“你不要生我氣了,我知道錯了?!?
他前一句才說沒有冒犯,后一句又說知道錯了……他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
但是賀文璋也懶得教訓他了,天色差不多了,媳婦該回來了。
“你回去吧?!彼苯訉⑽恼氯亟o賀文璟,自己坐了回去,將下擺展開鋪在腿上,細心撣平褶皺,便抬眼往門口方向望去。
賀文璟:“……”
第025章
賀文璟一看哥哥的姿勢,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攆他走,然后要等那個女人回來。
他心里不太是滋味,但是因為剛剛惹了哥哥生氣,因此也不敢說什么,只道:“那我回去了,哥哥保重?!?
“嗯。”賀文璋淡淡點頭。
賀文璟往外走到一半,忍不住回頭,就見賀文璋在檐下坐得穩(wěn)穩(wěn)的,一點送他的意思都沒有。他抿緊了唇,扭過頭,沒再往回看,大步離去了。
于寒舟乘坐馬車回到了侯府。
“不必來請安了,晚飯跟璋兒在長青院用就是?!焙罘蛉硕谝痪?,“那些客套虛禮,不許跟璋兒學,非要固執(zhí)守著。他身子不好,你多勸勸他,知道了嗎?”
于寒舟點點頭:“知道了,母親。”
侯夫人見兒媳婦乖巧,便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好,回去吧。”
“母親慢行?!庇诤壅f道,看著侯夫人帶著丫鬟遠去了,才拐彎往長青院行去。
一進了院子,就見賀文璋坐在檐下看書。
青衫墨發(fā),蒼白瘦削的青年男子捧著一卷書,低頭閱覽著書籍上的內容,院子四下里安安靜靜的,沒有人敢吵他。不得不說,是一副頗有美感的情景。
于寒舟邁進去的步子都不由得放輕了些。
然而她步子再輕,坐在檐下的人仿佛心有靈犀一般,竟然抬頭看了過來。見狀,于寒舟便笑了起來,說道:“我回來了。打擾你看書了?”
“沒有。”賀文璋立刻道,把手里的書交給一旁的丫鬟,“我看了一日的書,也看夠了?!?
一旁的丫鬟低頭接過書,忍著笑小步跑進屋,給他把書放起來。
“你看了一日的書?”于寒舟揚起了聲音,眼睛都瞪大了,邊往里行,邊看著他道:“之前不是同你說過,不許總是盯著書看,對眼睛不好?常大夫也說了,不許你太過費心勞神?!?
她明明在兇他,然而賀文璋看起來竟然還有點高興似的,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下次會注意?!?
“……”他溫順的樣子,讓于寒舟沒辦法再訓下去,只好一邊跟他往屋里走,一邊說道:“你不要只嘴上說知道了,你得注意才是,你身子本就不結實,更要好好照顧自己?!?
賀文璋這時眼底浮現一點愧疚來,手指攥了攥,他低頭道:“我真的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會了?!?
于寒舟還是相信他的。他一旦說出什么,總會做到的。立時高興了,放過了這茬,說道:“中午用的什么?吃得多不多?”
他雖然每天吃的飯菜都是清淡寡味的,但是為了照顧他的心情,仍舊是常常換了食材和搭配,盡量做些不一樣的口味出來。
聽她這么問,賀文璋就答道:“用了玉湯白菜,豆腐魚湯……”
“用得不少?!庇诤勐犓f完,知他用飯如常,就稍稍放心一些。他身體太不好了,動不動就病怏怏的,需得人仔細照看才是。
又問他:“午睡了沒有?可睡著了?看了一天的書,累不累?”
賀文璋聽著她關切的問話,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輕輕點頭:“睡了,睡著了,不很累?!?
進了屋,于寒舟先由丫鬟們服侍著換了身家常穿的衣裳,才走出內室,在他旁邊坐了,說道:“母親說了,今日也不必定省,讓咱們自己在院子里用飯?!?
“嗯。”賀文璋點點頭。
他對這個沒意見,他身子剛好,也不宜來回折騰。不然的話,又要累得她幾日不安寢。
終于問完他的事情,賀文璋開始發(fā)問了:“你今日出門,可順利?有沒有人對你不敬?見了什么人?長公主殿下身子可還好?”
拉拉雜雜問了一堆。
于寒舟都沒想到,他能有這么多問題要問。等他說完了,才逐漸回答起來:“挺順利的。哪有人對我不敬?。课覀兂鲩T做客,大家都很好。長公主殿下看上去氣色不錯,應當是很好的。”
說完這些,她想起什么,叫丫鬟把她今日佩戴的荷包拿過來,攥在手里,給賀文璋看:“母親說,這是你畫的花樣?怎么沒聽你說?”
賀文璋滯了一下,嘴巴張開合上,眼睫也撲閃兩下,才問道:“母親怎么同你說這個?”
心下微微有些懊惱,他只囑咐了丫鬟,倒忘了提醒母親。
于寒舟便笑道:“因為漂亮啊,母親就看見了,就連長公主都夸你功底好呢?!?
賀文璋垂著眼睛,面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說道:“不值什么,就沒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