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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諫表情未變 ,但姜嫵葉感到身邊的溫度突然下降了幾度,“你的傷未愈,去了也幫不上忙。”
“我也不是去打架的啊,在這里還要麻煩恩人照顧,我們明日就離開,多謝恩人這么多日的照料,來日一定報答。”姜嫵葉頷額,沒有給景諫一點機會。
“姜嫵,”景諫堵住了她的去路,“你真的只是因為擔心狐族嗎?”
姜嫵葉抬頭望進他的眼睛,她是笑著的,可眼里的涼意讓人寒顫,“京言大哥只是因為想幫我們才出的手嗎?”裝傻是裝不成了,她也很確定景諫不會對他們出手,一句提醒,想必景諫能明白。
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份了,就差把意圖都挑明,景諫開始后悔因為自己的執(zhí)念走錯了一步棋。
沒錯,他從一開始就在姜嫵葉的背后,他看著形似的身影和熟悉的長槍有些不敢確認,本想結(jié)束后跟隨他們,沒曾想她為了救姜時鵠自己進了法陣,“蠢貨!”他急得出了手。
這倒好,連重新認識的頭都沒開好。“對不起我騙了你,我是景諫,我救你是因為...”
姜嫵葉揮了道法術(shù)直接封住了他的嘴,“不論我與你的愛人是否有關(guān)聯(lián),如今我是我,普度眾生的景諫仙尊沒空來叨擾我等小輩吧,你說對不對?”她那雙水潤的眸子,毫無波瀾地看向他。
景諫明顯地感知到她生氣了,這已經(jīng)是最客氣的一次,封嘴的法力太少,其實根本只封了幾秒,但他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姜嫵葉見他沒什么反應,便自顧地走了,吩咐姜時鵠收拾東西今日就出發(fā)。
姐弟兩走后,景諫失魂落魄地回了仙界住所,鑒于他沒什么大表情,在旁人看來不過是初冬與寒冬的差別。
他的宮殿也確實是常年冰封的樣子,他本不喜交際,宮殿建的偏僻,自姜嫵葉走后,那里的一切都被封進了冰里,所有的東西原封未動,就好像那人昨日還在,待那人歸來,一切又將復蘇。
他推開門,毫無聲息,靜得可怕,他以前從來不覺得這里安靜得可怕,他踏入宮殿,腳踩在雪上,嘎吱嘎吱。
他盤腿坐在廊下,桌子上擺著一盤未下完的棋,執(zhí)起黑白棋與自己對弈,結(jié)果是下得一塌糊涂。
他的心,再次亂了。
姜嫵葉帶著姜時鵠又去了趟集市,在那里打聽紅蓮殿的消息最是方便。
路過尚行門口,被那里的掌柜叫住了,“姜嫵大人,我們家主子有請。”
“哦?我沒去招惹他,他倒是對我感興趣了。”對這點姜嫵葉倒很是意外,這尚行的主人是個神出鬼沒的,店鋪多生意好,想來賺得盆滿缽滿,養(yǎng)了一批死士,不看價格只看興趣選擇是否出手。
掌柜捧場地笑著,示意一個手下帶他們?nèi)ブ髯拥乃诘亍?
手下帶著他們穿過那條所有店鋪中間都有的縫隙,在一道石門前施了個法術(shù),里面是一個傳送法陣。
“您請,主子在那邊等您。”說著為他們啟動了法陣,自己則轉(zhuǎn)身離開了。
兩人來到了一片花海里,準確來說,是一座小島上的花海里,正值夏日時分,這成片的梨樹卻開滿了花,香得有些令人暈眩。從四周看去,好像根本沒有出路。
姜時鵠有些害怕,“姐姐,這也太詭異了吧。”他感覺自己有些軟綿綿地,腦海里出現(xiàn)了一座宮殿,宮殿里姐姐坐在最高的王座上,而他在一旁與她說笑。
“閉氣。”姜嫵葉伸手點了他的幾個穴位,可這沒有用,姜時鵠在原地呆呆地站著一動不動。
她見姜時鵠無法喚醒,只能將繩子分別牢牢地套在兩人手腕上,讓他跟著自己走。
原來這是迷陣,花香能讓人看到內(nèi)心期盼的東西并沉迷其中,若是不能意識到這一點,怕是永遠也無法走出這陣了。
“無所盼?”島上的一舉一動皆在水鏡里呈現(xiàn),島主在暗處觀察著他們。姜嫵葉中了花香,但她并沒有產(chǎn)生什么幻覺,這意味著她沒有期盼的東西。
姜嫵葉試圖飛身向上又被陣壓了回來,“看來勢必要我們在此破陣了。”她朝一個方向施了法術(shù)。那方的梨樹被法術(shù)擊打后,周圍一圈的梨樹都移動了位置。
他們穿梭在梨樹中間,每走一步,后面的梨樹就會各自變換位置,眼前的梨樹也會阻擋去路,“八卦陣。”姜嫵葉確定了這個想法。
梨樹看起來雖無序,但總的目的是擾亂,如今他們已身處陣中,相當于已打入生門,但她不確定是否該先殺出這片梨樹。若將在正中,那么朝著休門去反倒多費了些功夫。
姜嫵葉閉上眼,憑著來時的記憶走回了原地,她將時鵠置于保護結(jié)界內(nèi),朝著正北殺了過去。
一路上的梨樹稀少,她輕松地殺出了迷陣。
眼前是一片湖水,水邊有一座木屋,大而簡約,半座房子置于湖上,一條長廊通往遠處的一個湖中亭,看得出布置的人十分別出心裁。
這倒不像是在妖界,姜嫵葉觀察著這里的環(huán)境,看到了亭中的人。
那人看到她便站起身,欠了一欠,舉止很是優(yōu)雅,給她隔空傳音道,“姑娘可有興致過來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