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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滿了——
“唔~嗯……”
齊旭閉緊了雙眸微仰起頭,汗?jié)竦乃榘l(fā)還帶著水珠翹在額角,他喉節(jié)滑動幾下,發(fā)出了幾聲不知道是嗚咽還是呻吟的聲音。
腦海中還殘留著自己剛剛看過的景象——
銀白色的金屬與絳紅色的軟肉——簡單的銀紅兩色,卻帶來最為激烈的視覺沖擊。
更何況只要一想起,這鉑金與碎鉆的組合,本是最普通最爛大街的款式,只不過是因為——
他的手慢慢摸索到自己陰蒂最下方的根部,摸到了那個吊在下面的小金屬牌。
兩指摩挲著它,那上面刻著一個名字,一個讓自己每日渴望擺脫,卻又偏偏不斷沉淪的名字——
胡沁!
就因為多了這么一個小小的吊牌!它就成了能在華國號令整個黑道的信物,更是成了現下縛住自己淫欲的刑器……
其實從很小的時候,齊旭就知道他是有一個未婚妻的,來自胡家。
只不過一直到自己已經七歲了,她還是沒能出生。
以至于年幼的自己每次看到郁寧嬸嬸都要盯著人家的肚子看半天,就想著怎么才能把那個磨人的家伙從里面挖出來。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真是可笑,說到底這個婚約最初只不過是一個玩笑,而后卻是因為自己又傻又天真的執(zhí)著才使得這件事最終成真。
齊旭的母親劉婷和胡沁的母親郁歡,倆人是出了名的手帕交,關系很好。
她們在同一年分別嫁入齊家和胡家,又在同一年懷孕,由同一個醫(yī)界圣手看護,并剛好得知是一男一女。
齊家和胡家當時在華國都是非常有名的,前者是白道上的龍頭,而后者則是黑道的老大。都是能舉手遮天翻手覆地的勢力。
而又恰逢這樣的機緣巧合,于是乎兩家人就在一次普通的聚會場合上順嘴說了句,若是真生出一男一女就結親。
可萬萬沒想到隨后竟因此鬧了個大烏龍——兩家太太懷胎十月后生下的竟都是男孩兒,醫(yī)界圣手竟然能連這胎兒性別都能搞錯。
這鬧的兩方沒辦法只能作罷,但卻成了胡家家主和胡家太太的一個心病。
因為他們兩人是真的以為自己能有一個女兒的,沒想到希望落空。
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倆人都不甘心,拼命的開始造娃,就想生出個女兒來。
誰知生了一胎又一胎,連續(xù)生了好幾個仍舊全部都是男孩。
而在年幼的齊旭眼里,這位胡家嬸嬸好像每次和自己見面肚子都是大的,他也非常好奇為什么會這樣。
郁歡就開玩笑跟他說,這里面是懷的他的未婚妻,等到她什么時候生出來肚子就能變小了。
傻乎乎的齊旭就這么當真了……每次見面都要極其鄭重的把手放在郁寧的肚子上,和自己的小未婚妻說話聊天,有時候還會講故事給她聽,就想哄著她快點出來。
皇天不負有心人。在他七歲那年,他的未婚妻終于如愿被生出來了,知道消息的時候他開心的不得了。
胡家為這位大小姐的出生辦了一場盛大的滿月酒,甚至還是在宴席之上公布了她的名字——胡沁,一時間整個華國黑白兩界都為之驚嘆!
這一個“沁”字,簡直就意味著她就是胡家最為珍貴的珍寶。
因為這個字對于胡家來說,實在是有著太為深刻的意義。
“云山沁綠殘眉淺,垂楊睡起腰肢軟。”說的是現如今H國最為有名的一種茶葉——云山沁綠。
在過去,它是屬于皇家御用的貢茶。
而胡家,據說就是在三百年前靠著私販這種茶葉而發(fā)跡的。
因此對于胡家來說,這個“沁”字有著無上的地位,甚至可以說只要這位胡大小姐但凡聰慧那么一點兒、擔事那么一點兒、靠譜那么一點兒,那未來直接做胡家的繼承人也未必沒有可能。
可對于當時的齊旭來說,他遠不懂得這些復雜的事,他只關心想守在自己的小未婚妻身邊看著。
她長得那樣小,那樣白嫩,齊旭覺得自己怎么看都看不夠。
但卻偏偏有那么多人排著隊要抱他的小未婚妻,他很不開心。于是干脆哭鬧著沖到主桌上,上氣不接下氣的抽泣道,
“郁嬸嬸,我不要他們抱阿沁,阿沁是我的,我不要他們抱阿沁。”
大概是當時的他實在是聰明又好看,又或是胡氏夫妻覺得將小胡沁盼來的功勞里也有齊旭那么一份,竟就當場和齊年劉婷商定了婚約事宜。
事后兩家還極其鄭重的交換了信物,而代表胡沁身份的這枚指環(huán)就是在那時被交到他手上的。
吊著它的這條鏈子,還是齊旭在母親的陪同下親手去挑選出來的。隨后從那天開始,在他脖子上整整戴了七年……
只是,天有不測風云。
一切才沒過去多久,齊家就出了大事。
在齊旭八歲那年,他爸齊年和他媽劉婷出了一場嚴重的車禍,雙雙去世了。
家主出了這樣的意外,使得整個齊家都掀起了一場血雨腥風。
明面上看,是各房之間在爭奪這家主之位,可暗地里誰不知是各大家族在拆分齊家。一時間整個齊國的勢力差不多都被牽扯了進去。
可奇怪的是,直到最后塵埃落定、齊旭父母的葬禮結束后,整個過程中胡家都沒出現過一個人,更別提插手了。
這是在表明胡家已經棄了齊家了嗎?
一時間眾說紛紜,有罵胡家見風使舵的,有嘲笑齊家已經敗落了的,甚至還有人說齊氏夫婦出事肯定胡家也沒少出力……什么樣的說法都有。
反倒是一夜之間長大的齊旭自己看開了,他覺得這一切都很正常。
爸媽突然走了,就連自己身邊最最嫡親的叔叔伯伯都能轉瞬變臉互砍互撕,何況是和自己毫無血緣關系的胡家呢?
他甚至還有些慶幸,幸好胡家沒有再榨干他最后的剩余價值,利用他的名義再插手進齊家的爭奪中……
可即便他是這樣的安慰自己的,內心又真的可能不在意一切嗎?
當然不可能,這是他心中深深的刺。
無數個夜晚他臥在床上都要狠狠攥著那枚指環(huán)才能入睡,他恨,恨胡家,恨齊家,恨一切——可是唯獨他卻沒辦法恨小胡沁。這是他心中對于一切現在還僅存的,最后的美好。
從他父母去世后他就再沒見過她,他卻仍舊記得她曾經的每一個睡夢中的甜笑。
但是齊旭知道,不可能了,他們之間永遠不可能了。
尤其是后來他發(fā)覺了自己身體的秘密的時候,他更是在心里告訴自己,他這輩子最后剩下的事就是要替父母收回齊家。除此之外,不會再做他想,無論是胡沁還是任何人。
守著這樣的一副身體,他想要做齊氏的家主,就必須付出這樣的代價才能永遠守住自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