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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那位是覺得這皇位坐的太安逸了,本太師便陪著她玩玩。”眼里全是邪氣。
長慶瞧著主子的意思,又要變天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才幾年啊,就那么的按捺不住,看來這場游戲快要接近尾聲了。那一位也是個笨的,居然想出行刺這樣的爛招。接下來的的日子怕是不太好過了。
“對了”宮儀權問道
“那只從并州來的小羊羔怎么樣了。”望向長慶眼里滿是興味。
“前些日子,有探子來報。說是已然大好。”長慶琢磨著他眼里的興味。
得到滿意的答復,宮儀權伸出舌頭變態的舔了舔嘴唇:“那就下到旨意,本太師要她去朝堂上看一出好戲。”
宮儀權走到了窗邊,看著望京的夜景,呢喃道:“可別讓我失望啊,小羊羔。”
長慶,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被他家主子盯上的人,可沒幾個有好下場。不禁替這位只有幾面之緣的郡王感到惋惜。
連綿的春雨漸漸停了,太陽重新出現在太空。
剛晴不了幾日,顧長安就吵著要出門,要去樊樓吃肘子。
春媽媽勸不住了,只得依著讓她出門,仔細囑托了兩個小蹄子當心她的身體,又拿來一件大氅披她在身上。
顧長安死活不干,天也不冷啊,自己披一件大氅出門像什么話,不是在告訴大家,快來看啊,我是那個病沒好全偏要出門的病秧子。春媽媽就像21世紀網友口中常說的媽媽,“有一種冷,叫你媽覺得你冷。”一行人拉拉扯扯終是出了門,直奔樊樓。
春日燦爛,不負好時光。
在馬車上的顧長安,不時掀開簾子,朝外面望去。
多新鮮啊,這就是古代的京城。叫賣聲、吆喝聲不絕于耳。人群熙熙攘攘、好不擁擠。輕嗅著馬車外的春光,領略著不亞于清明上河圖般描繪的古代熱絡場景,自己如今置身其間,感覺自己的人生得到了升華。
樊樓到了,顧長安甩開千秋想扶的雙手,跳下馬車。
美味!珍饈!姐來了。
坐在二樓的雅間里,對著小二說出了那句所有穿越人士的經典對白:“把你們這里所有好吃的都上一遍。”
小二聽到這樣的豪言壯語,不禁笑笑:“哎喲,貴人,小店的特色菜足足有一百零八道之多啊,要是全部吃完怕是要個幾天幾夜啊。我觀幾位小姐的面相,皆不是凡人。快別折煞小的了。”她說罷打眼瞧了瞧主位上的顧長安,見她面上沒有不豫之色,又接著說道:“貴人若不嫌棄,奴便擅自做主了,將這春日里的鮮味,精選兩道,再附著樓里的特色做出幾道來,給貴客嘗個喜歡。其余的菜嘛,還請貴客多多蒞臨品鑒啊。”說完恭維的搓搓手等著顧長安的發話。
“小姐兒說的在理,就依你之言,只有兩樣,一是,聽說樊樓的肘子是一絕,我等慕名前來,今日必得嘗嘗;二是,我等禮佛歸來,確實有些餓了,叫廚房快快的做,定要舒舒服服的吃下。”顧長安覺得這小二有趣。
“請好吧您咧”小二退下。
顧長安招呼春秋和千代坐下后,倚著窗臺望樓下的街景。
“長安大道連狹斜,青牛白馬七香車。”不愧是京城啊,繁華熱鬧。
春秋悄聲的走道窗邊,伸手輕拍了顧長安的肩膀,調笑道:“想不到我們主子,病好了,連文采也好了,隨意一提,便是錦繡文章啊。”
一旁的千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可惜了,主子不開班涉學,不然,也是個文豪大家。”
顧長安反應過來笑罵著,作勢要去打人:“好啊,你們兩個小蹄子,竟然敢打趣自家主子了,看我不撕了你們的皮。”一陣追逐打鬧。
“站住,給我站住。”這時,街上傳來了一陣騷亂。
三人停止了打鬧,望向了窗外,不知從哪里跑出來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沖散街市上熱鬧的人群,拼命的往樊樓跑來。
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男子,手持長劍,劍指前方,身后是一群身穿甲胄的兵士。
千代惋惜的嘆道:“可惜了,又是一個可憐人。”
顧長安疑惑還未接話,一旁的春秋忿忿不平道:“太師府的親兵又在亂抓人,不知道這次是哪家倒霉。天底下哪有這樣惡毒的男人,不在家里相妻教女,跑出來霍亂朝綱。”還欲說些什么,一旁的千代唔住了她的嘴巴,大聲的吼她:“你不要命了啊。”
又是這個太師,又是這個宮儀權,顧長安想著,原主都說要小心他。看來只有躲著了。
門是被撞開的,那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就這樣癱倒在顧長安的面前,伸著雙手求救。
春秋和千代也嚇了一跳連忙護著顧長安,往旁邊避讓。
“大人....救救我...大人....我是被冤枉的”狂熱的求生欲使得她拼命朝顧長安爬去。
顧長安那里見得這個,連忙讓春秋扶起她,又喂了口水,讓她順順氣。
不多時,那個在騎著高頭大馬的男人也帶著兵士走了過來。
在門口向顧長安行了禮:“太師府屬官余長慶,參見郡王。”
“你...你起來吧”顧長安指了指那個男人。
長慶站起身來,顯得極為有禮。
眼神望向那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太師府辦案,驚擾了郡王的雅興。卑職這就帶著這賊子離開。還請郡王雅量,寬恕下官驚擾之罪。”說完就要抬手,讓門外的兵士帶走那女人。
“慢著!”顧長安呵道。
“她所犯何罪,要你們對她動用重刑。”顧長安指了指那女人。
接著說道:“京城的安防,自有京兆尹治理,你們只是太師府的府兵,怎可青天白日的當街抓人。”說道這里顧長安好像是拿到了什么可控憑的把柄,瞬間抖了起來,聲音提高了些:“對哦,你們抓人,可有京兆衙門的海捕文書,不然,那可不合法哦,這樣的話人就帶不走了哦”
聽到此處,眾人皆是一懼。
這是在干什么啊,春秋和千代連忙拉了拉顧長安的衣角。這位姑奶奶在干什么啊,太師府抓人,那里需要文書、旨意。就算是當街殺人,也是在大離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可從來沒人提醒他們,這樣不合法哦,絕對不可以哦。
長慶倒是覺得這郡王有趣,對著顧長安再行一禮,方才說道:“多謝郡王提醒,只是這賊子實在作惡多端,若不盡快抓捕歸案,只怕有更多的百姓遭殃,來的匆忙,未來得及去京兆伊衙門取文書。還請郡王行個方便,如今太師病重,下官委實不敢驚動他老人家,待太師康復,知道是郡王行的方便,我家主人定會登門致謝。”
顧長安還想說些什么,見一旁的千代向她搖搖頭,便也作罷。好家伙太師都搬出來了,顧長安還想好好活著了。只是這人....看著那渾身是血的人兒,不禁升起了惻隱之心。
長慶看出了顧長安的顧慮:“郡王放心,下官會將此人送到京兆尹衙門,恭請京兆尹大人審問。”
顧長安抱歉的望著那個女人,嘴巴無聲的說了一句“抱歉”。
只是,那人絕望的眼神,如刀削般刻在了顧長安心里。
眼睜睜地看著他將人帶走,漸漸的走遠了。
一陣無力感襲來,顧長安癱坐在椅上,望著滿桌的珍饈,也敗了胃口。囫圇般的嘗了幾口,便坐著馬車回了家。
剛回到家,春媽媽神神秘秘的拿出了圣旨,說是陛下讓顧長安休息好,五日后參加朝會。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看到圣旨的顧長安哭笑不得,看來自己的平靜生活將要你自己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