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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
我急急將頭向后倒去,躲過了匕首,卻有一支利箭穿破我的左肩。
“嘶”我倒吸一口涼氣,不敢怠慢,壓低上半身一個低旋,硬生生將利箭從肩膀中甩出去。
“鏘~”一陣破空金鳴,我扭頭看去,發現剛剛刺向我的那里是什么利箭,竟然是短柄雙槍!
乖乖,大哥您是從戲班子里剛剛趕回來的嗎?這年頭除了唱戲,竟然真的還有人用這種武器!
我手握長刀,斜斜掃過,拿著匕首的暗衛以倒拔楊柳的姿勢躲過了我這一招,而手握雙槍的暗衛卻是往后一跳。
有破綻!
我半途中改變軌道,手握刀柄猛然下捶,重重的砸到了匕首暗衛的胸膛。咔嚓一聲,肋骨斷裂,他吐出一口血霧,緩緩倒地再起不能。
“來人!!!”一聲怒吼從我背后響起,渾厚的嗓音穿破層層宮殿,響徹云霄,“有。。。”刺客。
不妙!
我一邊躬身躲過刺向我的雙槍,一邊反向抬腿,斜踢向吳王。一腳踢暈了還在咆哮的他,聲音也戛然而止。
又是兩記□□先后刺來,我不屑的哼了一聲。偏頭半旋,用后腦勺撞向鐵柄,強行扭轉了□□的方向,然后反手環刀,一抹銀光倏然劃過,攔腰斬斷了他的粗壯腰腹。不待他痛苦的慘叫,便一刀刺向他被分離的上半身,從口中將他的腦袋釘在了昏暗的地板上。
“咔呲”一場單方面的屠殺隨著我將刀從尸體上拔出而落幕,無規則的鮮血鋪灑在地板上,隨著木制紋理悄然擴散。
我揉了揉疼痛的左肩,掏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撒到傷口上,血肉間傳來的刺痛使我微微皺眉。然后撕扯下來一塊長布條,一邊包扎一邊感嘆:我怎么總是受傷?明明才剛剛痊愈!!
一轉身,許離黎呆滯的坐在地上,額頭上的鮮血沿著眼眶鼻梁往下流淌。
這蠢貨受傷了?
我趕緊走上前去,拿著殘留的布條抬手想要擦擦她臉上的血跡,卻不想被她躲開。
她慌張的后退,手腳并用蹬著地板,“啪唧”一聲,一手按到了一灘殷紅的血液中,濺得她白嫩嫩的胳膊上一片血點。
“怎么....”了,我說出的話和伸出的手同時僵住,因為我看到了她異常放大的瞳孔。那眼神滿含著恐懼,與其說是在看朋友,不如說是在看著一匹惡狼,一只魔鬼。
她在害怕,怕我殺了她。
我諷刺又頹然的放下了半空中的手,想到了那日她闖入我的客棧卻險些被我一劍斬殺。也是,她害怕的沒錯,甚至可是說她理所當然的害怕我,我那個時候確實想殺她。
可現在不是!我救了她!她卻害怕我?!
憑什么?!我想起了那日我拼死殺掉曾謄分的時候,桃竹和她的眼神。
沒錯,我清楚的知道,她倆都在害怕我,都在害怕我....
可很可笑不是嗎?
明明向我求救的她,讓我幫忙的也是她,可到頭來她竟然連謝謝都不說,反而退避三舍?!
憑什么我出力不討好?憑什么我要拼死保護她?憑什么一切都是你說的算?
我第一次發現原來左肩的傷口這么疼,疼到我不死死咬住下唇就要哭出來。
白大俠不能當著別人的面哭,所以我轉了身,背對著她。
噠噠噠,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應當是剛剛吳王呼喚過來的。
我想丟下她不管,抓住吳王就走,反正我總能逃脫。而她?我憑什么管一個對我避之如蛇蝎的人?
噠噠噠,腳步聲越來越近,甚至傳來了竊竊私語的聲音,我甚至聽到了有誰武器摔倒地面上的金屬聲。
我可以丟下她,但....我后悔了。
“讓他們退下!”我平復情緒,壓低嗓音,盡力不讓哭腔泄露出來。
沒聽到回復,于是我重復了一遍:“模仿吳王的聲音,讓他們退下!”
“啊?哦,哦....”
“外面可是金烈郎中令?”她壓低嗓音,模仿出吳王的聲音。
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由外傳來了一聲呼喊:“是,王上。”
“退下吧。”許離黎道。
“可,可是剛剛....”郎中令金烈有些猶豫。
“本王說退下!”許離黎佯裝憤怒。
這次,金烈不再堅持,稟了聲“是”,就帶著禁衛退了下去。
待聲音消散于遠方,我憋回眼睛里閃爍的淚光,轉身低頭,將暈倒的吳王扛上肩膀就欲離去。
“等等。”許離黎慌忙挽留我。
我匆忙的腳步頓了頓,然后頭也不回的飛出了宮殿。
好委屈啊,我想。
沒人看見了,我....能不能哭了?
不能嗎?
可我有些堅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