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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當初李喆祁前去渝州見她,她才避而不見的。
林雨時卻不知道謝瑜揚究竟是如何用一封信就說服了陳氏這個苦主出面,重提當年舊事的。
幾人坐下,陳氏這才開口道:“不知道兩位喜歡什么,我就擅自做主點了些云上云的招牌菜,你們看看可還有什么想吃的。”
“劉太太不必客氣。”謝瑜揚垂下眼簾,“今日咱們見面也不是為了吃。更何況,還有一人未到。”
陳氏揚眉,想了想才道:“可是今日在大堂之上神色激動,叫著為他妹妹報仇的那人?”
“正是。”謝瑜揚點頭,正待詳細介紹李喆祁就聽到外面敲門聲。
李喆祁進來,眾人再次見禮才又重新落座。
人到齊,小二立刻上了酒菜。等人退了出去,陳氏這才開門見山問道:“謝公子信中說當年劉家之禍并非天災而是人禍,這點兒我倒是信的。我家夫君病逝之前也曾嘆息,當初一時未曾想明白留下了那招惹禍事的玉佛。只可惜,我不過是一個婦道人家,心中雖然憤恨不平卻也要考慮我兒將來。”
她說著低頭看了眼身邊的男孩,微微舉起袖子抹了下眼角的淚水,這才定了定情緒,繼續往下說。
“謝公子信中所說,可真能實現?”
信中所說?謝瑜揚究竟承諾了陳氏什么?
林雨時轉頭看向謝瑜揚,見他神色平靜如常,信中愈發好奇。
只見謝瑜揚微微開口,聲音中透著篤定之意。“劉太太既然來了,相比是對我所言之事還是有幾分相信的。秋試之前,我就與劉太太寫過信,當時劉太太并不相信。只秋試過后想來劉太太也知道我所言非虛,這才讓又回信給我。”
“我只盼著我兒有個好前程……”陳氏目光灼灼盯著謝瑜揚,“為此,我愿意豁出去再賭一把。只是,見面之前我未曾想過,謝公子竟然是如此……年輕。”
謝瑜揚輕笑出聲,“我年輕不年輕無關緊要,只要我能做到我承諾給劉太太的事情,也就足夠了,不是嗎?”
陳氏聞言并未立刻說話,反而低頭看著身邊的男孩發呆。
林雨時見她這般模樣心中更是好奇,她在桌下輕輕扯了扯謝瑜揚的衣袖,等謝瑜揚低頭看過來才沖他使了個眼色——你究竟還瞞著我什么事兒?
謝瑜揚沖她笑了笑,輕輕抽回衣袖轉而看向陳氏。
李喆祁自落座之后就未曾說過話,如今見陳氏猶豫不定不由心中焦急,起身道:“不管謝兄承諾了劉太太什么,若他日后做不到,我李喆祁拼盡全力也會幫他實現諾言的。”
陳氏緩緩抬頭看過去,半響才露出些許笑容。
“李公子,謝公子答應我的那樁事情,怕是你不好做到。不過,也不要緊,我就賭上一把。謝公子和李公子,還有那高亨既然舍得下了這樣的血本,向來應當是有八成的把握抓到當年的真兇吧?”她說著露出了些許嘲諷的笑容,“最壞的結果,也是我為我夫君,為劉家上下報了仇。于我而言,不算虧!”
這里面的利害分析可以說是再直白不過了,陳氏說完就低聲笑了起來,“那接下來,謝公子可想好了要怎么做?”
謝瑜揚看了一眼李喆祁,示意他說話。
李喆祁重新落座,深吸一口氣開始說他們的安排。
林雨時也是第一次聽到這么詳細的計劃,從高亨入獄之后一步步的安排就如同一張蛛網一樣早已經把張煥圍繞在了正中,等著一張網一點點結成,他就再沒有逃脫的可能了。
那種細碎到了有些言辭的說法都要限定的計劃,讓林雨時大開眼界。她自認自己并不算笨,這計劃她也聽得明白。可是,聽得明白她卻不見得能夠做出這樣的計劃,或者說在知道這樣計劃的同時她甚至找不出什么可以脫身的辦法。
張煥這次死定了。
不管是李喆祁還是高亨,都未曾真正放下當年的事情,而謝瑜揚又暗中調查出許多細節。因為一開始就鎖定了張煥是嫌疑人,所以他用結果推斷過程,反而比其他人線索更多。這個計劃可以說是把所有的線索和人脈都用上了。
第二日,林雨時在家中就遇到了相熟的薛捕頭帶人過去搜查。
“林姑娘,得罪了。”薛捕頭手一揮示意人進去搜查,轉而才對林雨時道:“姑娘放心,這些人不會亂翻的。只是那高亨說這宅子原是他娶李家姑娘時買下的,還說當初留下的一個柜子中有夾層,里面還放著他能自證清白的證據,咱們這才跑這一趟。”
“這……”林雨時原本也未曾想過阻攔,如今聽薛捕頭這么說立刻道:“我們搬進來的時候,這里面的家具都已經被處理了,如今這里面的東西都是我和大哥后來置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