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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卻是慈相先服了軟,“皇上所說,微臣自然相信。只是苦大人易容本領太高,微臣才會一時不查,失了算計,苦大人此時不過是戴了張面具,不看也罷。”
如此……我性命無虞?
我方欲在心理敲鑼打鼓普天同慶一番,慈相一聲嘆息,又讓我頭暈目眩。
“只是,我既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與小玉定下姻緣,就不好反悔。”慈相眉目間柔情流轉,我卻看的心驚肉跳。
“雖是苦監國一心調侃子姜,但這也是子姜二十余年第一次動心,就算是斷在揚思身上,此生也無悔了。”
慈相說著,長長的睫毛眨了一下,我脊梁骨從上到下酥麻了一回。
小皇帝嘴角歪歪,一絲笑意涌了上來,“子姜,朕早已想開,緣份是勉強不來的,既然你我二人不能相守一生,便愿意讓你安生地尋找自己的幸福,”
這一句,小皇帝說得極為懇切,我聽著,心也不免酸上一酸。
“子姜切不可因為跟朕賭氣,不服苦愛卿的調笑而潦草地解決自己的終身大事,子姜才貌傾城,朕豈能忍心讓你受此委屈!”小皇帝用茶蓋慢悠悠地在茶盞上劃著,望著慈相,情意深沉。“他日,朕一定好好地罰苦監國!”小皇帝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只恨自己隨身不曾帶個烏龜殼兒,關鍵的時候腦袋沒地兒藏沒地兒縮。
慈相君子謙謙,百口莫辯,還要繼續說話,又被小皇帝給擋了回去。
“愛卿真的不必置氣,朕是個過來人,深知這袖子不是說斷便能斷得的。”
小皇帝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同樣,斷了就再接不上,愛卿還是不要走這條不歸路,畢竟,愛卿不像朕。”小皇帝語重心長,我聽得入了神,全然忘了個中利害得失。
風云變幻,此刻小皇帝正含情脈脈地看著我,“揚思,這個袖子,朕改斷在你身上了,你可愿意?”
我這咳,算是止不住了。
“臣……臣,惶,惶恐!”
小皇帝一本正經的樣子很是駭人,“可惜,朕不能立刻給你個名份……”
慈相可算逮到了說話的機會,“皇上,臣與苦大人有約在先……”
小皇帝擺了擺手,一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模樣:“愛卿無需多言,朕意已決。”
我只怕要把心肝肺給一氣兒咳了出來,“吾皇三思啊!”
小皇帝,你確定你不是逗我玩兒的?這可有點兒過了啊……
“揚思,今日慈愛卿在場,也算是我二人的見證了。今日姻緣樹下,朕滿心滿腦所思所想只人便是你苦揚思。”
小皇帝言辭懇切,決計不像是做戲,可這話在我聽來卻猶如五雷轟頂。
“皇上,萬萬使不得!”溫潤如慈相,此時端的站起,對著我軟玉溫言:“揚思,子姜知你是小玉,小玉也便是你,這一顆心也不會改變,今日子姜既出此言,便會用一生來實踐。揚思,與子姜一起共度此生,你可情愿?”
我不由感嘆,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敢公然跟皇帝叫板,普天下還沒幾個慈相這樣的人才。
我端坐在凳上,左右兩個男子,此刻又都是一往情深地凝視著我,一個目光溫潤似水,一個笑容詭譎難辨。
我頭疼,我困惑!
幸好上菜的小二傳菜進來,才打破了這尷尬得局面,酒食滿當當地擺了一桌,慈相和小皇帝紛紛往我面前的碟中夾菜。
一個說:“揚思,這個是你喜歡吃的香酥雞,前幾日在我家中你便說喜歡,這家做的口感也是不錯。”
一個說:“揚思,雞吃多了,油膩不說,你的雞胸怕會越來越嚴重,還是吃些苦瓜,天熱敗火。”
一個端起湯碗,用勺輕輕攪了幾下,說道:“揚思,這鰻魚素味湯味道也很是地道,現在不溫不火,喝著正好。”
一個順手接過,幾口喝干抹凈,完全沒有個皇帝的模樣兒,還在感嘆道:“確實不錯,可嘆揚思對魚類過敏,沒有這個口福,朕卻很是喜歡,趕明兒把這廚子都帶回御膳房。”
這一頓飯下來,我竟只看了個眼飽。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酒樓的,我只是奇怪慈相在吹彈可破的謊言面前,不拆穿不深究;小皇帝在對待慈相移情別戀的事情上,不糾纏不遺憾;二人在對待我的態度上驚人的一致:不反感不疏遠——這,究竟是怎么個情況?
我如此疑惑,歸根結底只在我實在不是個自信的人——在對待情感方面,尤甚。
一路疑惑著,走在倆人中間,確實拉風得很。
身邊這兩個,無論哪個單獨拉出來遛遛,都會吸引眼球一片,揉碎少女芳心無數;如今這兩個人物齊聚了,又將我這么個戴面具的玩意兒夾在當間兒,實在是更加惹人非議。
在慈相面前,我總是提不起精神,發自肺腑地自卑。
在小皇帝身邊,我開始懷疑他失常的舉動是否別有居心,源于內心地不安。
在這種自卑與不安交相輝映的情緒籠罩之下,我就更加自信不起來了。
于是,在身后一聲吼“美人,你有桃花啊!”之后,回頭的是我身邊兒的兩朵各領風騷的男子,就沒什么可奇怪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叉不找理由,不過確實啊,在我宣布要日更的時候,姑娘們始終對我不理不睬。
小叉不是個自信的人。
不說了,自卑地睡覺去……
今天晚上加更,如何?
☆、46花開并蒂,不能生氣
我也好奇地轉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