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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黎自垣的舊友，程津。

“嗯，還認得我呀。”程津應了聲，“阿垣呢？”

加熠一向不喜歡他，皺眉道，“他因病退位，不知去向。”

程津看了他片刻，隨即笑開：“若是因病，他早該退位了。”

“道長何意？”

“他死了沒？”程津隨意往塌上一靠，將話說破，“早同他說，連你一并殺了多好，省得麻煩。他不聽。終于被奪位了吧。”

“......”

程津瞧他的神情，心下了然，又笑道：“沒死啊。也是，該慢慢折磨才有意思。他被你關(guān)哪了？我看看他去。”

加熠不愿告訴程津，卻也不想阻攔黎自垣的朋友去見他，只側(cè)頭道：“不知。”

程津起身，抖了抖衣袖沾上的灰塵，“行吧，我自己找。小加，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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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聲，地牢的門被推開。

程津也不顧地面上的灰，雪白的衣服直接便坐下了，看著黎自垣的傷，幸災樂禍道，“弄這么狼狽。”

黎自垣躺著，懶得起身，隨口應道：“還行吧。”

程津扒開他的衣襟，撥弄了幾下乳環(huán)，“這玩意還挺好看。”

黎自垣也不躲，任他玩，“小熠弄來的，我覺著也不錯。許久不見你，去哪了？”

“幾個小輩不慎流落鬼界，我去尋他們，順便找了幾味生在鬼界的藥材。”程津從衣袖里掏出瓶藥，“哥哥我找了半年才集齊，或許有用。”

程津頓了頓又道，“若是沒用，便當作補藥吧。反正也沒毒。”

黎自垣接過藥，一飲而盡，然后闔眼等了半個時辰。

“有好些嗎？”程津問道。

“有點苦。”黎自垣搖搖頭，笑道：“程哥，鬼界諸多危險，別再去了。”

“可不嗎。”程津拄著下巴，“阿垣，你放任他奪權(quán)，是終于想死了？”

“嗯。”

程津臉上沒什么難過的表情，給自己倒了杯涼透的茶，“熬了十多年，死了也好。”

黎自垣：“小熠…不想殺我了。”

程津被茶嗆了一口，“什么？”

“小孩兒想我陪著他。”

“你答應了？那么疼，你還能忍多久？”

“習慣了。”黎自垣被程津不認同的眼神看了半天，終于無奈道：“行吧。我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所以叫他回去考慮幾日，也是我想再考慮一下。”

程津哼了一聲，“還考慮什么。你九成會答應他。”

“嗯。”黎自垣笑笑，“程哥，我睡會兒。”

程津動作粗魯?shù)匕阉囊路希曇魠s很輕，“活著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