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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帝師和原主之前的恩恩怨怨,顧南希在原主記憶里自然是已全然知曉。但顧南希并不想被提及,那是一段令顧南希都深覺可怕的記憶。
雖然那些事情都不是顧南希做的,但顧南希仍是一直把之前與帝師的種種塵封在身體最不易喚起的角落。
不過此時,相比這些并不屬于自己的記憶,顧南希更擔憂的是江允廷。
顧南希艱難地起身,想出去詢問剛剛那些偷嚼舌根的小侍。
他們所說的是什么意思?
顧南希才剛下了床,就聽見外閣的門簾被撩起。
瑞澤一手拿著小木食盒,撩開門簾正往里走,看見欲要往外走的顧南希,問道:“陛下要去哪?奴熬了些紅棗山藥粥,養血安神,只是不知道做的是否可口,陛下嘗嘗?”
顧南希不好推脫,詢問門口閑嘴小侍的事只好作罷,心中暗想一會再去打聽打聽。
“那我嘗嘗吧。”顧南希接過食盒走到圓桌邊。
這食盒小巧輕便,惦著不重,盒柄上還精致的雕刻著花紋,猛一看還有一股子清雅別致的感覺。
細看卻是能瞧出木盒邊緣處顏色有些發暗,許是有些發朽。
顧南希剛揭開蓋子的一條縫,熱騰騰的香氣便飄了出來。
顧南希使勁嗅了嗅:“聞著很不錯啊!本來不餓的,這么一聞肚子里還真有些空落落的。”
“那陛下快嘗嘗?”瑞澤不知什么時候進暖閣拿了披風,“大冬天的陛下也不怕冷,怎的就穿這么點,還不趕緊披上。”
顧南希喝了一口粥,嘿嘿一笑:“在床上躺久了不覺著冷。”
瑞澤一臉柔情看著她,勾了勾嘴角,這么多天來,陛下終于笑了。
“一會再讓醫圣來瞧瞧吧,陛下總歸得養好了身子,整個天下還要靠陛下做主呢。”
瑞澤一邊說著,一邊拿了袖間的帕子替顧南希擦嘴角。
寒冬的天像是把一切都凍住了似的,整個世界都靜的可怕。天氣愈來愈冷,宮里頭人也發懶,沒事做的宮人們都擠在一起取暖偷懶,俯視整個宮里,眼下只有x宮進進出出不少人。
“先生,怎么辦?這下是能審的都審了。”石韞面露難色,指著地上癱著的一人狠厲道:“你招是不招?!”
地上那人早已形如一灘污濁惡心的爛泥,軟在地上輕微吐著氣。干枯如柴的發絲僵硬的團在一起打著結,寒冬的天,那人只穿了一層薄薄的囚衣。
不知是凍的還是身體過于虛弱使不上力,那人微顫著抬起頭,眼神間卻并不畏懼,有氣無力道:“招什么?我說過......我從始至終只聽白大人的,什么鳳后,我哪知道!你若是再問我千百遍,也是這個答案......”
“把她帶下去吧。”書案后,上官錦佑不著痕跡嘆了口氣。
幾個兵卒應了聲,熟練又強硬地抓起地上的爛泥脫了出去。
石韞看著被拖出去的萬陽愣了神,過了半晌才轉過頭小聲問:“現在怎么辦?會不會.....那個尸首真是鳳后的。”
上官錦佑瞪了他一眼:“休要胡說!那尸首臉都看不出,你有何證據證明那便是鳳后了?!”
“可那尸首臉是被野狗叼了去才看不出的,那體型明明已經七七八八.......”
“住口!”上官錦佑怒斥:“胡謅什么!難不成你也想被抓起來?!”
石韞曉得自己觸了逆鱗,便不敢再多說話,只可憐兮兮道:“學生只是看先生這幾日過于勞累,都憔悴了許多.....”
上官錦佑看了看石韞委屈巴巴的樣子,態度也軟了下來:“無妨。”接著上官錦佑站起來緩緩走到世子身旁:“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這些年我教你的君臣之道,你可曾還記得?”
“君臣之道,恩義為報。學生自然時時刻刻銘記于心,只是......”
石韞表情復雜地看了一眼上官錦佑,小聲道:“陛下之前那樣待先生,先生這些日子仍事事盡心,便是行君臣之道,亦至此可矣。”
上官錦佑明白石韞是心里擔心他,便也沒再動怒。他與石韞的淵源到還是要從前幾年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