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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橘顫抖著看完了整封信。

然后她又去找徐敬堯問有沒有翠娘家里的聯(lián)系方式，徐敬堯問自己爸爸后給了她。

最后盧橘確定了，翠娘在做手術胎盤剝離時，因大出血而死亡。

小孩也沒能活下來，因為早產，月份不足，很多器官沒有發(fā)育完成。在新生兒科室躺了一周后還是跟著媽媽走了。

等盧橘終于忙完滬市的所有事情再次回到瀾河鎮(zhèn)時，是兩個月之后了。

瀾河鎮(zhèn)已是春天。

剛發(fā)芽的柳條被孩子們折了下來，放在嘴里吹，滿大街都是嗚嗚嗚的聲音。

翠娘沒有葬在夫家，遵循她的遺愿，她父母把她接回了自己家。

盧橘在路上時遠遠瞥見了翠娘的母親，一下子蒼老了許多，和去年夏天時看到的模樣判若兩人。

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大抵是人生中最難以言喻的痛。

翠娘墳頭有些空蕩，許是清明節(jié)還沒到的原因，還沒有人前來祭拜。只有一些發(fā)芽的野草，長在墳前，一片一片，襯出淡淡的嫩綠色。

獨獨缺了一朵花。

盧橘把自己買的一朵雛菊放在了翠娘的照片前。

瀾河鎮(zhèn)的春天是很短的，一恍惚，就到了夏天。鎮(zhèn)上有些傳統(tǒng)的姑娘們已經在招呼著自己的小伙伴去選夏天的布料了，去剪裁自己喜歡的樣式。

可大街上呼朋喚友的女孩子那么多，卻唯獨不見翠娘。

盧橘想，春天的命運就是這么短暫。

一年后，盧橘和宋島在滬市結了婚。

兩年后，生下了一個女孩，盧橘給她取名，宋念翠。

五年后，盧橘帶著宋念翠去瀾河鎮(zhèn)給翠娘掃墓。其實每年，盧橘都會帶著念翠回瀾河鎮(zhèn)去看翠娘。

翠娘的墓前沒有太多變化，但盧橘每年回來一次都會給她種一朵花，現(xiàn)在翠娘的墳前已經鋪滿了花朵。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瀾河鎮(zhèn)也在快速發(fā)展，但只有翠娘停留在了那里。

“媽媽，她是誰呀？是你的好朋友嗎？”宋念翠一邊跟著媽媽蹲在地上清理新長出來的野草，一邊奶聲奶氣地問著。

宋島在一旁幫忙擦拭墓碑。

幾十年前的瀾河在鎮(zhèn)子上流淌，幾十年后，河水依然在靜靜地流。

盧橘緩緩回答。

“是媽媽心中的斯嘉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