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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到了我和弟弟之間,名義上他是我們的同學,但實際上我和弟弟誰也沒和他說過話。他干巴巴地和弟弟扯了幾句和學習有關的問題,然后就不說話了。他父母也是粗心,我的弟弟是理科班,他和我是文科班,除了英語和語文,我們上的課都不一樣,怎么教。離上菜至少還有半個小時,一桌子都不說話,氣氛很詭異,大人們都看著我們三個。他又扭頭問我就近原則和就遠原則的詞組具體是什么。我的英語還算還,想想就報出來了,他又問我怎么記,因為每次他都會混掉。我腦子也不靈光的,哪門科目都靠死記硬背,真讓我說方法我也說不出。我弟弟看我絞盡腦汁結結巴巴的樣子,當場給他編了一個口令,把那些詞組都弄進去了,然后桌子上的大人夸我弟弟聰明,我感覺更尷尬了。后來忍不住站起來去說去洗臉,剛一出門,我弟弟也跟上來了。
我當時并不想洗洗臉,只是不想在里面待,我的弟弟比我聰明,人情世故也懂。那些人只是想看圣父出丑,能搭上我更好,只有圣父一個人還傻傻的坐在那里,像是街上賣藝逗人笑的猴子。弟弟出來之后,他肯定也會輕松一些。
原本打算在飯店逛幾圈就回去吃飯,但是我弟弟在我耳邊說他帶了安全套,人都在樓下,讓我和他分兩路去樓上。這真是色膽包天,但是我沒有拒絕。因為我根本無所謂,在哪里做都行,反正他不會讓別人發現。
然后我先進了房,他隨后進來,我和他都沒有發出聲音,肉體的撞擊聲也不大。過了一會,他射了,然后就直接出去了,我和往常一樣想把用過的安全套找東西收起來時圣父門都沒敲就進來了。
我當時都嚇傻了,手里還拿著黏糊糊的套子,腦子整個轉不過來。圣父的臉色非常可怕,第一句話就是問我怎么會和自己的弟弟干那天理難容不道德的事。
真的,他當時的形容詞就是天理難容,我印象非常深刻。其實我當時應該死不承認,就說套子是撿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只是想把垃圾撿起來扔掉。如果我弟弟在場,他肯定能把場面圓回來。但我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傻掉了,臉上的表情就能說明一切。
后來他說要立即告訴我的父母,我才反應過來,用全身的力量拉著他,不讓他去。在那種場合,這種事說出來我們全家都完了。我答應他吃晚飯就會告訴他到底怎么一回事,求他等一等。他看著我,可能是我的樣子太可憐,他答應我愿意等一下,不會現在就說。我和他其實都是大人眼里不成才的孩子,
在社交場合都是被嘲笑,被人看笑話的那類人,這讓我和他同病相憐。
回到飯桌之后,我連笑容都扯不出來。弟弟看我和他一起回來的,一瞬間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圣父對我弟弟怒目而視,弟弟面無表情的對上他的視線,然后低下頭,握住了我發抖的手。
直至今天我都記得他手的觸感,和我緊張的出冷汗的手不同,他的手溫暖干燥柔軟,很有力量,他用力握緊我的手,我懂得他行為的含義,意思是不用擔心,他能解決。
那一瞬間,我安心了。
這樣說出來可能會有讀者指責我,但是在我的心里,我的弟弟是我見過最有能力解決問題的人。我從沒有見他被任何問題難住,他的人生,似乎就沒有窘迫的時候。可能在我的心里,我想成為想他那樣獨立果決,無懈可擊,淡漠優秀的人。在大多數方面,我其實非常崇拜他,這不是不能告人的事。但是,我并不愛他,就算我給他做過那么多次,但是我們的距離還是和我十歲時一樣遠。我并不覺得難過,因為他在我的眼里,是養父母優秀的兒子,是可以為他們臉上爭光令他們自豪的親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