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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很尷尬,想走,但是他們的父母非要留我吃飯,還想讓我說服弟弟教他學習,我插不上話最后幾乎是逃走的。
這樣一看,圣父的父母在飯桌那樣的社交場合還算給他面子。后來聽說他們一直糾纏,我的養父母拗不過他們,只能答應讓弟弟在寒假時幫圣父看看語數英。這讓在別人眼中十全十美的弟弟也難得的碰上了一次對手。
現在想想這個事情挺好玩的,我弟弟可能天生就是條理清晰,左右腦都十分發達的類型,就算他選文科也能在我們那個全國著名的高考工廠的高中傲視群雄。用一個流行語來形容就是“學神”。
那是在我和他發生性關系后的第八天,他被父母硬塞進我家門里,他的父母肯定不知道他們的兒子的處男之身就丟在那扇門之后。他和我都萬分尷尬,只有我弟弟一如既往用淡漠的表情和他的父母打招呼。圣父的父母經常自夸他們從來不護短,告訴我弟弟如果圣父不聽話,那就直接告訴他們,他們肯定會來治他,圣父的腦子很聰明就是不愛學習。我不知道當著自己快成年的兒子的同學面前說這樣的話有什么意義,但我當時就覺得他們的確不護短,他們比起保護兒子,更喜歡用
“不護短”來保護自己。
高中的老師一般都教兩到三個班,我和圣父的班主任還帶弟弟班的語文,而弟弟班的英語老師也是我的老師。弟弟經常允許我抄他的作業,因為我如果不抄要寫到很晚。有的時候數學作業布置多了,用我的腦袋我就算做到天亮都做不完的時候,他也會在我寫其他作業時幫我拿出來,在草稿本上按題目順序一絲不茍的把答案全部寫出來。所以經常有老師懷疑我是不是那個心理素質很差一上考場就不行的學生,因為我的作業寫得都像模像樣。
但是那個寒假因為圣父在,我也不能像往常一樣肆無忌憚的抄作業了。我的成績也只比圣父好一點,具體來說就是一個年級兩千人中我是第一千名左右,他是最后五百名。聽起來差了五百個名次,但在弟弟眼里都是踩在腳下的渣滓,是可以拿來燃燒的煤矸石還是只能拿來墊路的煤炭灰都沒區別。
那個寒假我弟弟耐著心教我和圣父語數英,他學習的方法非常高效,我一直以為自己學習其實還算有一套,和他一比我簡直就是蒙上眼睛在題海里打轉。他能用一個下午把高一上半學期學的語文里??嫉闹R點列成樹狀圖;也能幾句話就就把我一直搞不懂的二次函數說明白,做題時還手把手的講解,對我而言簡直就是醍醐灌頂;英語那就更輕松了,因為我本來基礎就還行,他一教我就懂??蛇@些都圣父并沒有用,單獨的知識點他都會背,但叫他用在具體的題目上面,他就摸不著頭腦了。我弟弟試著用各種方法引導他,無一成功。
我覺得他父母說的不對,他的腦袋是真對學習不靈光,不是不努力。“不努力”大概是他的父母拿來安慰自己的借口,畢竟比起接受自己的孩子在學習方面或者其他方面不如常人,那還是用貪玩,心思不在上面之類的借口來搪塞過去更有面子。
后來弟弟看我都把主三科的作業寫完了,他決定放棄語數英,開始教文綜。我不知道他那樣的理科生什么時候學的政治地理和歷史,可他教的比學校里的老師還好。他帶著我和圣父過了一遍教材,把知識點連起來,然后又對我倆的作業查缺補漏,可能文綜背的東西多,圣父看上去也學進去了。
第二個學期開始,我的學校和其他的學校有著開學前兩天進行摸底考試的惡心傳統。那是我考得最好的一次,年級前三百名,進步了接近七百名;圣父進步不像我那么大,一千三百名左右;弟弟考了接近滿分,打敗了那個經常和他爭第一的女生,從那之后再也沒從年級第一的位置上下來。
那是一次卓有成效的補習,圣父的父母笑的合不攏嘴,到處宣揚,弟弟的名聲變得更響,各種家長開始托弟弟給他們的孩子補習。他們被養父母拒絕了,可能是弟弟和父母抱怨過吧。更可能是圣父的榆木腦袋打擊了弟弟教書育人的積極性,從那之后他只給圣父答案,一句都不講解,我如果問,他也只是稍微講幾句,耐心蕩然無存。
圣父的成績到了期末又回到原點,他的父母很不高興,在背后編排弟弟的不是,弄得我們的父母里外不是人。當然,當著弟弟的面前,他們還是客客氣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