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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清這個人其實特別好拿捏,他看上去渾身是刺,但只要找到了他的軟肋,對他做什么都可以。克亞西第一次強迫硯清給自己口,就是因為他手里捏著格倫雅的小命;而此刻硯清主動地在他面前張開雙腿,則是因為他手上可能有著救他弟弟的辦法。就連人類那邊也是,克亞西可以看得出來硯清并不是心甘情愿地為人類效力,而顯然人類對硯清也并不好,盡管被人謾罵、被人侮辱,他還是留在那里,一定也是因為人類握住了他的什么把柄。
只要克亞西想要,他手里捏著的硯清的軟肋足以把他直接變成自己的東西,一輩子也逃不出手掌心。
可他不喜歡這樣的硯清。
當硯清不是心甘情愿地做某些事的時候,他會強忍厭惡,盡可能地表現出平靜的神情來,因為這樣的事情對他而來只是一種達成目的的手段,他越是討厭,看上去就越是古井無波,一副已經習慣了的木然模樣。
每次硯清擺出這樣的表情,他的心中就漫起怒火。他克亞西在乎的東西,憑什么讓別人來傷害?
而硯清越是服從、越是不反抗,他就恨鐵不成鋼,不明白為什么硯清會這么輕賤自己。
他明明值得更好的,為什么要委屈自己?明明可以把那些人全部干翻,為什么要忍氣吞聲?克亞西真的不明白,他覺得窩囊,他覺得生氣。
他知道硯清身上有著強烈的自毀傾向,克亞西和他打斗的時候,能發現他并不吝嗇于受傷。他只躲開一些致命傷,如果不躲開就能讓他更好地得手的話,他甚至會不躲。之所以有時候會選擇躲避,是因為受傷累加的疼痛感會讓他的速度和反應能力有所下降,克亞西甚至懷疑,如果硯清沒有痛覺,他甚至會直直地往敵人的武器上撞。
而上次格倫雅一劍捅進硯清的心臟,他當時看得清清楚楚,硯清沒有一絲一毫的躲避。他于是想,他是不是其實非常想死?
他真的不明白啊,他很想鉆進他的腦子,看看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聽到硯清親口承認他來找自己只是為了硯明的時候,他其實是失望的。雖然知道這本身就不正常,但他還非常愚蠢地抱有一絲幻想,會覺得硯清有可能會回心轉意,轉念想想,其實自己對硯清也并不好,尤其是在一開始就留下了一段并不美好的回憶。但他并不后悔,如果他沒有這樣做,他或許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硯清,更不會喜歡上他。
但是當他聽到硯清面無表情地說“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情”的時候,他的怒火就前所未有地燃燒起來。他就是看不慣硯清這種為了別人毫無自我的付出,他于是想要試探一下,看看他的底線到底在哪里。
他知道硯清怕疼,故意選擇了抽他一頓。當初剛剛把他俘獲的時候,他其實也抽過硯清,而且比現在狠得多,但是現在他已經不忍心下這樣的狠手。
他于是選擇更加欺辱他的靈魂,讓他在自己面前分開雙腿,和想象中一樣,他照做了。
他繼續試探,暗示自己下一鞭即將抽上他的下身。果不其然,硯清終于表現出了害怕的神情。
但是硯清始終沒有叫他停下,哪怕他已經害怕得閉上了眼睛,抖得手都有些握不住膝彎。
那一刻克亞西突然就明白了,硯清永遠不會拒絕的,哪怕他此刻叫硯清現在就去死,為了硯明,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照做。
他前所未有地感到挫敗起來,感覺自己是那么愚蠢。
他一把將硯清抱起來扔在床上,硯清還以為他是要肏自己,于是主動地用雙腿圈住了對方的腰——他記得克亞西喜歡這樣。
然而克亞西只是吻他,他吻得很深又很用力,每當硯清覺得喘不上氣的時候他便松開,然后又重新吻上去。硯清受不了這樣頻繁的親吻,在他親吻的間隙里低低叫了一聲“克亞西”,然后又被他重新吻住。
他甚至沒能從這個吻里感覺出情欲,硯清被吻得狼狽不堪,等克亞西終于松開他的時候,他都已經有點懵了。克亞西緊接著緊緊摟住了他,甚至把他勒得肋骨隱隱作痛。
他發出一聲喟嘆,“硯清。”
硯清不明所以,輕輕應了一聲。
克亞西又道,“硯清。”
硯清皺了皺眉,“你怎么了?”
克亞西卻不再說話了。
這回輪到硯清覺得克亞西不對勁了,他捧起克亞西的臉左看右看,實在想不明白這只隨時隨地發情的公狗為什么安靜了下來,難道他只喜歡強奸自己,自己主動了反而沒興趣了?
他于是干脆問道,“你不做了嗎?”
克亞西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不做就算了。”硯清垂下眼,心里既惱火又有些難過,干脆撥開他,自顧自開始穿衣服。
克亞西不想幫忙就算了,他本就是帶著試一試的想法來的,這種結局也在他的意料之內,但是何必要這么戲耍他呢?他也是花了很大的力氣放下自己的自尊心,默默地一個人給自己擴張好,然后又來想盡辦法地討好對方,甚至愿意在他的命令下張開雙腿——以他的傲氣,這幾乎已經是想盡辦法在央求他了。拒絕就拒絕,非要等他像個小丑一樣舞弄半天,結果說不做就不做了,還平白挨了一頓抽。他的自尊在他眼里,就那么廉價嗎?
還口口聲聲說喜歡自己,他就知道從頭到尾就不該信了這家伙的鬼話,報了那么一絲希望來求他。
硯清越想越生氣,冷著臉穿上了衣服,剛要下床,結果克亞西又一把將他拽了回來。
“你到底要干什么!”硯清的耐心告罄,面上的表情維持不住,顯現出憤怒來。
克亞西箍住他不放,低聲道,“硯清,你為什么會想到來求我?”
硯清跟不上他的思維,想了一會才發現他是在問什么,于是冷哼一聲,學著克亞西的語調,“你不是都已經猜到了嗎?‘你找了所有辦法都發現沒有用,所以走投無路來到了我這里’,你自己都已經幫我編排好了。”
克亞西對他的冷嘲熱諷置若罔聞,“你來找我,是因為覺得我有可能會幫助你,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