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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天古樹林立,猛獸的氣息隱藏在各處草木繁盛處,好像放松防備它們就會一口咬上你的喉嚨。絲絲縷縷的陽光透過木葉縫隙到達地面,到處藤蔓糾纏,枝葉纏繞,基本無處下腳。
這里是綿延千里的落日山脈外圍,此處仍能夠感覺到山脈深處有幾道令人膽戰心驚的強大的靈獸氣息,它們一般與人類井水不犯河水,如果沒有特意找它們麻煩的話。
深林里人跡罕至,有的多是獵食者與獵物的追捕與生存法則,獵食者可以是獵物,獵物也可以是獵食者,隨意釋放原始的野性,強大就是生存在落日山脈的法則,其實強者為尊在哪里都是適用的。
此時山脈外圍一場司空見慣的追捕游戲正在上演,一只劍背豬在森林中橫沖直撞,所過之處草木俱斷,塵土飛揚,它還想再跑,卻被后方飛來的一把鋒利石刃穿透軀體,它的掙扎都是徒勞,眼神慢慢暗淡下來,轟然倒下。
風中傳來好似切割空氣的細微聲響,急速地由遠及近。遠處依稀可見一道包裹著獸皮的修長人影挾著藤蔓破風而來,短短幾息,人影近在眼前。引人注意的是明亮銳利的眼睛,僅僅從發育良好的身體便知道是一個少女。
疾風中一頭繚亂的短發囂張桀驁,參差不齊,好像是主人隨手一刀便割下了覺得惱人的發絲,身上的獸皮也是隨便連接在一起就充當遮掩的衣物,在叢林中這樣行動顯然更加方便。
齊菱正在追逐今晚飽腹的獵物,一頭小山般的一級劍背豬,相當于人類一星修為。在人類世界里,一星最低,算是修煉的門檻,九星最高,當世極少人有這個實力。一旦突破九星,便可以尋找破碎虛空的方法,進入更高級的世界。此方世界想要到達九星修為,不僅需要龐大的資源支撐,天賦更是不可或缺。
劍背豬被齊菱幾刀熟練割下牙齒和背上的劍脊,這些東西在外面的小鎮上能夠賣得個好價錢,然后將肥美壯碩的豬肉直接扔進儲物袋,拍拍肚皮,今晚又有口福了。
她心滿意足地正要打道回府,突然耳朵一動,遠處有強大的靈力波動散發開來,這情況是應該人類的手筆。齊菱腳下一轉,放棄打道回府的想法,興奮地抓過藤蔓向著那處地方蕩去。
她不是第一次這么干了,等到他們打完了,不管是哪方落敗,她都能夠收獲滿滿,俗稱撿漏。這都依仗著她的天賦——完美隱匿,以她目前二星修為的實力,這個天賦只有四星以上的修為才能識破,因此她小小年紀才能在叢林里好好活到了現在,從四歲起這里就是她的家了,在此處混久了便如魚得水。
此方世界每個人都有覺醒天賦的概率,或大或小,好的天賦寥寥無幾,更多是雞肋的天賦,但是只要有了天賦,就意味著你有踏入修煉的可能性。
以齊菱絕佳的視力,她發現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打斗。半空中一個白衣翩然的三星男修對上四個三星的女修,其中一個還是四星巔峰,這無疑要被碾壓。何況這好像是四個魔修。
魔修與人修迥異,他們干的多是喪盡天良的事,功法急于求成但威力巨大,禁術更是不要命一樣使。行事猖狂,頗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活法。
魔修中有人邪肆地舔唇,直勾勾地描摹眼前男修被白衣包裹的肉體,他長身玉立,金質玉相,烏發及腰,腰被絲絳勒出盈盈一握的嬌弱之感。更何況現在這人還受傷了,肩上一道傷口浸染了深深魔氣,玉一樣的臉更顯蒼白,唇上都失去了血色,但劍仍是不離手,冷淡著臉都惹人憐愛。
在那魔修眼里只想把他抱到懷里好好疼愛,奈何這人倔得很,一直抵抗到現在,枉費她一腔熱情。但冷美人在床上得勁啊,撕破他虛偽的清高冷淡,厭惡卻不得不委身于人修口中可恥骯臟的魔修,他的表情該多么美麗?
這么想著,她苦口婆心再次勸道:“姜小公子,你也不想死吧,不如就從了我們吧,省得你這么漂亮的臉,死了多可惜?!?
姜照眠不為所動,劍身一側,雪亮的光芒閃過,只聽他淡聲道:“不可能。”
被美人一次次拒絕,魔修惱羞成怒,驀然想起什么,陰陽怪氣道:“你不會想著還能從我們手中逃走,然后嫁給天劍門的林霜吧?”
提起林霜,表面淡然的姜照眠眼神一暗,面對魔修也懶得廢話。
林霜是天劍門的執法長老,五星修為,地位崇高,不怒而威,卻傾心于姜照眠,早早向他的師父提了親。他所在的青照門地位不上不下,急需要大門派的扶持來鞏固地位,縱使姜照眠對林霜并沒有什么感覺,但師門對他有生養之恩,這樁婚事也就應承了下來。以他冷清的性子,他應該不會愛上誰了,林霜對他是無微不至,此次大概是要辜負她和師父了。
被姜照眠這幅冷淡、厭惡與她說話的模樣刺激,魔修臉色一變,氣笑了:“那就打到你拿不起劍為止!看你還不乖乖躺在我身下哈哈哈?!?
“別讓他死了,上?!比齻€魔修再度圍攻姜照眠。
想象中姜照眠已經在她的床上了,妖嬈地扭動小腰向她求饒,魔修貪婪的目光好像要剝光他的白衣。
她們只顧著搶到姜照眠,忽略了姜照眠唇角驟然現出一抹極小的笑容,轉瞬即逝。那個魔修恍惚間注意到了這抹微笑,美得驚心動魄。一陣白光閃過,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徹天際,魔修只來得及使出保命的法子,便被轟出去,撞斷了好幾棵樹才停下來昏過去。
姜照眠把凝聚師父爆裂靈氣的珠子拋出去,給自己加幾道保護符印,就賭一把自己活命的機會。他從天空中墜落,袍袖翻飛,恍若凄美的蝶。幸好有樹杈的支撐,才沒有直接砸在地面上,饒是如此仍是面若金紙,鮮血染紅了白衣,他終于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