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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雜著雪片的風是真冷啊,冰涼刺骨,站崗的位置又空曠,沒有什么掩映,幾乎是一在原地站定,溫寒就被呼嘯著的烈風凍透了。
上下牙齒控制不住打顫,溫寒顫抖著用雙手抱住了自己,他不住哆嗦著,每呼吸一口氣都覺得嗓子里被風扎著疼。
真冷啊,溫寒想著,這風要是能把自己那顆貪婪執拗的心也凍透就太好了。
封遠廷進場的時候,掌聲和歡呼聲差點沒把房頂給掀了去,所有的人都瘋了,從位置上站起來高舉著雙手歡呼,全場沸騰,經久不息。
封遠廷依舊是表情嚴肅,但舉手投足自帶上位者的氣勢,往那里一站就能讓人感到威壓。
他走上臺,只做了一個手勢輕輕往下一按,剛才還瘋狂的人們就無比聽話地就全都安靜了下來。
習慣性地用目光巡視全場,封遠廷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溫寒的位置,卻一下子對上了一張陌生的臉。
聚光燈之下,封遠廷面上表情不變,手卻一下子握緊了,青筋畢露。
借口再讓彭越找了幾個邊區的領導講了幾段話,封遠廷直接把韓慶宇叫到了后臺,上去就是一句話直接撂到了韓慶宇的臉上。
“我問你溫寒去哪兒了?”
“溫寒?”韓大教官剛才還在底下拍手起哄著瞎樂呢,被這么一問整個都懵了,“溫寒不就在底下坐著……”
他說著手就往臺下指,結果一看清下面坐著的那人的臉韓慶宇差點沒把自己眼珠子瞪出來,臥槽!那丫的是誰啊?!溫寒呢!!
韓慶宇著實是震驚得都不知道說啥了,他明明把位置都安排出來了,溫寒竟然不來!他就算用盡所有的腦細胞也想不到,那一向聽話的小東西會不給他親爹面子啊!!
“首長,這是我的失誤!”韓慶宇趕緊承認錯誤,想辦法補救,“時間到了,您先去演講,我立馬,我保證!這就去把溫寒找回來!”說完韓慶宇就一溜煙兒地跑了。
盡管心情復雜,封遠廷還是重新走上演講臺,按照計劃誦讀宣言,安撫人心,他聲音嚴肅又沉靜,表面上無比正常,實際心情已經壞到了極點。
一路打聽,韓慶宇又專門把那個替補溫寒的士兵給拽了出去問話,才終于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這么大冷的天兒不在大廳里暖和地聽自己父親做演講,反而要跑出去站崗!韓慶宇都想把溫寒那小混蛋腦殼子掀開看看里面到底裝的是什么!
知道了人在哪兒是一回事,到底要不要現在就把溫寒叫過來還是要聽封遠廷的話。
韓慶宇趁著演講間隙給封遠廷添水的功夫,偷偷湊上去把事情小聲地告訴了封遠廷。
知道了溫寒現在竟然在冰天雪地里站崗放哨,封遠廷的表情徹底裂了,這他媽的就是胡鬧!!
氣急攻心,封遠廷又一向強勢慣了,在這個萬眾矚目的時刻,他大手一揮單方面宣布會議暫停,頓時所有的人都愣了,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狀況。
顧不上別人會怎么想,封遠廷大步朝著韓慶宇說的站崗的地方走去,大風還呼呼刮著,雪片子直往人的臉上撲,彭越和幾個領導那是慌忙給封遠廷打傘的打傘,披衣服的披衣服,奈何封遠廷走得太快,他們只能在后面氣喘吁吁地追著,場景一時顯得無比滑稽。
溫寒凍得已經是有些恍惚了,聽著遠處似有人聲不斷靠近,他麻木抬起頭眺望著,盼望著。
會是他來了嗎?
現在還離得太遠,還看不清,但心底就是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他來的一定是封遠廷,一定會是爸爸。
溫寒的手腳已經凍得麻木,徹底失去了直覺,但他還是掙扎著拉開了自己外套的拉鏈,小美人費力地把自己從外衣里剝出來,只一瞬間呼嘯的大風就差點把他凍暈過去。
真冷啊,冷,意識已經完全被寒冷占據了,在極端的痛苦中,溫寒卻輕輕地笑出了聲,他笑容苦澀卻瘋狂,帶著萬劫不復的偏執。
我再賭最后一次,你會來找我的對不對,爸爸,我相信你一定會來的。
小美人掙扎著做出了最后的決斷,把手里脫下的的外衣遠遠地扔開。
吶,爸爸,我只是想讓你多心疼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