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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奎一干人未得手,敗興而去。但還是搬走一些值錢之物。例如:鐵鍋、一筐雞蛋、吃飯的桌子……等等。曉雪撲進殷秀芳的懷里痛苦,幾多心中創傷在此刻化作“淚泉”。
我離開曉雪家,騎車向診所夠奔。我一路思考,關于殷秀芳的話“你們去死吧!等我家萬年顯靈,把你們一個個生吞活嚼,誰都跑不了!”
正常人不會說此話,但越是不正常越值得回味。我真擔心,詛咒會變為現實。
回到診所已下午六點,天很黑。
“師傅,剛才有人找您!”田芳幫我拿下肩頭的皮藥箱。
“是誰?”我問。
“……他說他是張老三!”
“他要看病?”我問。
“呵呵!”田芳笑嘻嘻“不是,他說虎子下個星期結婚,提前通知一聲。還說,讓虎子認您當干爹!”
“是這樣。”我又問“下午沒人就診?”
田芳臉色急轉直下“賈富貴來過。”
“又出事了?”我問。
“是的!”
“他怎么說的?”
“他說史二牛下午被一輛車撞死,目擊者稱車速太快沒看清駕駛員。但車────是譚三的!”田芳說。
我一驚“譚三!他和史二牛是拜把子兄弟,這和劉小松的車撞死王穎很相似,都不合邏輯!再者,他已經失蹤。”
“哼!這家伙活該!”田芳咬牙說。
我看向田芳,欲言又止。
片刻,座機電話響起,田芳接了電話。
“喂!侯氏診所,有事嗎?”
交談幾句后,田芳把電話給我“師傅,一個女人!”
我接過電話“我是侯大夫,您是哪位?”
對方抬高嗓門“我家王奎剛回家就喝大酒,他倒炕上吐白沫不行了!”
“我這就到!”
我放下電話,帶上石膏、綠豆、甘草、五味子,慌忙中我分析病理,應針刺他任脈中脘穴、足陽明不容穴、及手厥陰太陵穴,治嘔逆頑疾。
她家離診所四里有余,我胯下的車子兩輪飛快。寒冷已不是障礙,是催化熱情的激素。當血液沸騰,我思想孤注一擲只想救人。酒精中毒絕非兒戲,吐逆嚴重后就會氣逆攻心致死。西醫稱謂神經麻痹缺氧之癥!
......
......
許久后,我停下車子,我能感覺到狗皮帽子下有大量汗珠滑落。眼前就是王奎家院門,進入后,他家靜悄悄的,這與電話里的喊聲形成鮮明對比。漆黑的夜,風吹樹枝、腳踩積雪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屋里未亮燈如同一座死城。
“奇怪,怎么沒人?”“翠蘋,翠蘋……”我喊叫著,希望有人回應。但一無所獲。
推門進屋,門軸發出“忸怩”之聲,黑洞洞的屋里是否潛伏邪靈?我有些害怕,拿出手電筒照亮東屋門,雙腿顫抖著繼續向幽深走去。
“啊!”突然,我后背傳來叫聲——是童聲!
我猛然轉回身,手電筒跟隨目光照去,我長舒一口氣,原來是翠蘋的兒子小軍。十一二歲的他,幼稚的臉在手電筒的光亮下,充滿恐懼“是侯爺爺!我爸媽走了!”
“去哪兒了?”
“被您徒弟剛接走!”
“什么!”我驚訝“此人長相如何?”
“看不到。”
“為什么?”
“這人黑紗罩面!另外,那輛車是譚三叔叔的,我以前見過!”小軍說。
“不好!她怎么知道我來這里?”我思慮,并注意到小軍兩手捧著包裹,和我以往得到的一樣“這包裹是你的?”
“給您的!”小軍遞給我,又說“啞巴姐姐剛走,您徒弟就來了,讓我把包裹交給您!”
“啞巴!哪個啞巴?”我問。
“就是譚三酒店的曉雪姐姐,是她送的餐。”
我看向遞來的包裹,心涼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