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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jīng)買好車票，晚上十點(diǎn)。”

“十點(diǎn)！有些太晚。”我看向苗剛。

“放心，不會(huì)有事。”

“禍福自有天數(shù)，該死的活不了！”

“嗯？”我看向田芳，我覺得她話里有話！

……

……

風(fēng)聲大作，天越黑西北風(fēng)越是囂張。

田芳提前離開診所，去譚三酒店置辦生日。我心里忐忑不安，就算下班參加田芳的生日，也沒有一絲熱情。黑夜無情的厲風(fēng)吹打我，我胯下的自行車一路下坡飛馳，就像坐上南極老壽星的白鶴，追趕日月星辰。

在風(fēng)中，我腦海里總是回旋著這兩句話“放心，不會(huì)有事。”“您找不到她！”苗剛的自我安慰與田芳的狂語，在我思緒中激烈的碰撞，它是魔咒，強(qiáng)迫我承認(rèn)苗剛難逃厄運(yùn)。

到達(dá)譚三酒店，我一進(jìn)屋就被等候的田芳連扯帶拽弄上二樓。打開包間的門，只見兩桌酒席擺在一間屋里，滿屋都是陌生與熟悉之人，雖然擁擠，但在寒冷的夜里卻如此溫暖和諧。

“師傅，您坐這兒！”田芳抬起雙手，摁我的兩個(gè)肩頭。

“田芳，給你師傅引見一下啊！”袁敏說。

田芳眨巴眨巴眼睛“……不用了！一邊喝酒一邊認(rèn)識(shí)！”

“嫂子，你可真行！”

我看向此人，他大禿頭膀大腰圓，冷不丁看去像李逵。

“你是田芳的小叔子？”我問。

“呦！您還記得我？”

“當(dāng)然，那平頭柴貨車不是你駕駛的嗎？”我又問“你哥哥現(xiàn)在怎么樣？”

“……將就吧。”又說“最近我嫂子又拿去十幾萬醫(yī)藥費(fèi)維持著。”

“田芳在我這兒沒有現(xiàn)金來源，她……”我沒往下說，因?yàn)樘锓加卯悩拥难凵褡⒁曋摇?

“師傅，小雞不撒尿各有個(gè)的道。我在市里有家五金商店！”田芳自辯。

“嫂子，你那五金商店，快關(guān)門大吉了！”

“去你的！”田芳瞪眼。

我喝口茶，問“為何關(guān)門大吉？”

他說“我在五金店里幫忙，都一年多了每天顧客很少，您說這不是關(guān)門大吉嗎？”

“哪有小叔子揭嫂子短的，我我、我扇你！”田芳耍孩子氣。

一場小鬧劇結(jié)束。

突然包間里傳來悅耳的鈴聲。我尋找聲源，發(fā)現(xiàn)是從田芳的褲兜里傳出。但田芳只顧喝酒，放肆叫嚷毫無察覺。

“田芳，你的手機(jī)。”我拍她后背。

“您說什么？”她臉色通紅眼神迷離，當(dāng)她醒悟后，她右手向兜里摸索，片刻接了電話“我是田芳。”

不知對(duì)方說些什么，突然使田芳醉意銳減，與方才判若兩人。她掛斷電話。

“什么事？”我問。

“……沒事，沒事。”她舉止異常。

生日過后，田芳拽住袁敏向酒店外走去。兩人竊竊私語，就像姐妹一般。我跟隨其后，心中在回想方才田芳接完電話那不安的表情。

此時(shí)，馬路上沒有一輛車。我打開自行車車鎖之際，借月光攏眼望去，只見袁敏站在路邊，向田芳揮手送別。可就在這時(shí)，一輛車從胡同躥出向袁敏撞去！

“小心！”我大叫。

“不要────”猛然間，田芳飛奔過去抱住袁敏！那輛車突然拐彎疾馳而去。不一會(huì)兒，消失得無影無蹤。

“袁姐，你別怕、別怕……”田芳安慰袁敏。

“他想撞死我、他想撞死我！”袁敏驚嚇過度，失聲痛哭。

我走到她跟前“以后，你要多加小心，哭沒用。”

袁敏淚水飛奔，睜大眼睛，看向我“我看清了那是譚三的車，他是我丈夫他為何要撞我？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她失控了。

我心中狐疑“奇怪，田芳一抱袁敏車為何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