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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他是陳大力“大力,你怎么倒在地上?”
我去扶他,他卻推搡我拒絕站起來“你不要管我!”
我一驚“你不是陳大力!你的口音——是林凱旋!”
“你給我走開,走!”他一副哭腔。
我穩穩心神“林老板您怎么了?為何在這里?”
他兩手撐地站起身來,渾身哆嗦,但很快就恢復平靜“我走了。”
他轉身要走,我攔住他。
“等等!”
“什么事?”
“陳大力呢?”我問。
“您問錯了,我是路過。我────也要找他。”
我一歪頭,看向他后背“您進過他家的棚子?”
“什么意思?”他瞪眼注視我。
“我進去看看。”
“不!不能去!”他擋住我,面目猙獰攥緊拳頭。
我趁他不備,斜刺里躥過去進入棚子,里邊亮著燈,我四下里掃視發現兩具尸體,正是陳大力的女兒與愛人。只見她們仰面躺地胸口各插著一把匕首,雙雙睜眼死去。
等我轉身走出棚子,林凱旋已不見蹤跡。
夜如此凄涼,我無法理解林凱旋殺死她們母女倆的用意。是仇殺?可我從未聽說他與陳大力仇深似海這一說法。相反,兩人關系融洽情同手足,這讓我心中矛盾。
……
……
警笛聲響徹,聲波在冷風中激蕩,我在陳大力家院門外,靜候警車近至。
“吱────”警察剎車,賈富貴下車走到我跟前,在車燈的余光下,我發現賈富貴臉色陰沉。
“死者在哪里?”賈富貴開門見山。
“走吧。”
我帶領賈富貴一干人等向棚子走去,近至門前我停住,指向尸體“就是這兒。”我又說“要不是林凱旋,我也不會發現尸體。”
賈富貴蹲在尸體前,側頭看我“怎么,林凱旋來過?”
我邁進門檻“是的,報警時我未提及他。”我又說“當時我來送藥丸,剛進屋,就聽到門外有摔倒聲。我出去一看發現是林凱旋,他情緒異常不讓我進棚子。”
“他來陳大力家干嗎?”賈富貴問。
我搖頭“不知道。”
“據我所知,陳大力與林凱旋的關系很好。”賈富貴說。
“可是林凱旋不讓我進棚子,他想隱瞞尸體。”我說。
“您是說……”賈富貴猶豫。
“不,我不敢武斷。就沖兩人的關系這是不成立的!”
“但是,現場只有您和林凱旋,他難逃干系!”賈富貴一口咬定。
“也許────他有難言之隱。”我猜測。
“難言之隱?”賈富貴思慮著。
……
……
藥丸白做,又碰上陳大力家人死亡,這一身的晦氣使我心情不暢。我雙腳蹬車有心而無力,當接近診所時,我隱約感到后背有腳踩雪地聲逼近。我回眸看去,并未發現異常,也許這是操勞過度出現了幻覺。
“鎮里這幾十年風平浪靜,今年這是怎么了?”我自語,心中糾結。
打開診所之門,我左腳剛邁進門檻,突然聽到背后傳來哭泣聲,我心里“咯噔”一下,猛然間轉身看去“曉雪!你……”我一緊張,不知從何說起。
曉雪拿出一封信遞給我磨頭就跑,我欲想喊住她,她卻已跑出老遠。關門坐下,我拿著牛皮紙信件仔細端詳。封皮上的署名竟然是陳大力!我好奇心倍增,拆開鼓囊的信封,一抽信瓤我目瞪口呆。
“錢!”
再一看,還有一張折紙,我攤開紙張默念“藥費奉上,永別了!”這句話似乎有深意,所謂永別難道是自殺?我深知陳大力生性樂觀,他沒有自殺的可能。尤其,這封信竟然在曉雪的手里,難道曉雪知道內幕?我思緒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