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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富貴駕駛警車，載著我與曉雪，去向馬二鳳家后山墳地。

警車停在墳地邊緣，一下車，我們向事發(fā)地走去。極目眺望，遠(yuǎn)處有一群人，正手拿鎬頭鐵鍬怒吼騷動。

當(dāng)來到人群中，伴隨吵雜聲，我第一眼就看到，趴在墓碑前的尸體。

“別吵了！你們刨人家墳，還打暈殷秀芳，真是無法無天！”賈富貴掃視四周。

其中一人，緊攥鐵鍬“把兒”，指向昏死的殷秀芳“是她先用菜刀砍我們，我聽說您也被她砍過，不是嗎？”

“……”賈富貴欲言又止，他看向躺在地上，手邊橫著菜刀的殷秀芳。似乎，他在回憶那一刀之恨。

我插言“你們?yōu)楹闻偃思覊災(zāi)梗俊?

此人打量我“您是——侯大夫吧？”

“國強(qiáng)！”我認(rèn)出他，他是葛三的侄子，今年剛退伍。

“是這么回事，村長雇我們退伍兵來這里平墳，說******的墳?zāi)共粍印Ｎ覀円粊聿虐l(fā)現(xiàn)，我小叔死在這里！最近傳言，說******陰魂不散，害死不少人，我一氣之下就想刨墳！我要把他磋骨揚(yáng)灰！”國強(qiáng)一臉橫肉。

曉雪走到國強(qiáng)身前，比比劃劃。

“死啞巴，跟你媽一個(gè)德性，滾一邊兒去！”國強(qiáng)怒罵。

曉雪眼淚汪汪，走到我跟前，我勸說國強(qiáng)“你老大不小，怎么迷信這些？罷手吧。”

“不！我不迷信！就算不是******，也是曉雪和她媽害死我叔，我掘完墳再殺她們兩個(gè)！”

“虧你當(dāng)過兵！你殺人，你父母怎么辦？不要做熱血青年，這件事交給我！”賈富貴說。

“我……”國強(qiáng)一臉愁容。

“你們不要亂來！”人群左右分開，黑紗罩面的胡女士帶來一群高壯的保安，圍住國強(qiáng)。

“你是國強(qiáng)？”胡女士口吻冰冷。

“是我，怎么樣？”

“我聽說你小叔葛三死了，特意來看看。”

“你就是買后山墳地的胡女士？”

“是我。”胡女士又問“娃娃，你刨******的墳，干嗎？”

“是******害死我叔！我就是要掘墳！”

胡女士笑了“呵呵，******的游魂害死你叔，你去找游魂才對。總之，這塊地是我的，你不能亂來！”她轉(zhuǎn)頭，看向賈富貴“賈所長，您可不能坐視不理啊！”

賈富貴沉默不語。

我打量胡女士“這塊地皮是您的，人死在這里，您——”

“侯大夫，咱們是老相識，您可別落井下石！”胡女士口吻嚴(yán)重，打斷我的話語。

“您別誤會，我是說葛三死在這里，您為何不感到驚奇？”我問。

胡女士解釋“******不肯原諒他們，死在這里是預(yù)料之中，有什么好驚奇！”

混亂稍微平息，我與賈富貴把尸體翻轉(zhuǎn)仰面朝天。我清楚的看到，葛三雙眼瞪圓，嘴巴長大。

“葛三沒有外傷，是猝死。”賈富貴說。

“您看這里！”我指向葛三的右手腕“這個(gè)紅點(diǎn)已經(jīng)紅腫高起，中間是個(gè)針孔，如果沒猜錯(cuò)，是注射器所為！”

“注射器？您跟我說過，死在您房東床下的夏虹，右手靜脈處也有針孔，這是巧合？”賈富貴疑惑。

我側(cè)頭一瞅胡女士，隨即，貼近賈富貴耳邊耳語“殺人者，懂藥物。”

“哦！”賈富貴凝視我。

……

……

一直到下午五點(diǎn)，我才離開墳地，回到診所。這時(shí)，田芳早已下班。

剛坐下，我感覺右腳踩到東西，我挪開腳，低頭看去。

“錢包！”

撿起后，我打開錢包，發(fā)現(xiàn)一張身份證“田芳！”

我心里有數(shù)，這是田芳的東西。吃完飯，我?guī)襄X包，去向東山頂田芳家，把錢包還給她。不久，我站在她家院門前，老遠(yuǎn)就聽到，屋里傳來“哈哈”大笑聲。其中，就有男人的笑語。

拍打院門，田芳親自攙扶我進(jìn)入屋內(nèi)。這里酒氣熏天，雞鴨魚肉之味，混雜其中。

“師傅，您快坐！”田芳很熱情。

“一個(gè)女人家，少喝酒，嗯？”我坐下。

“……下不為例！”

“你也不問問，我來干嗎？”

“是啊！您來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