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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云吃完了飯，于悠開著車送他回家。車里的空調很暖和，音樂也是舒緩的鋼琴曲，他還沒到家就睡著了。睜開眼時梅云發現已經到了他家門口，于悠托住下巴，看了他的睡顏不知多久。

“上去吧，明天還要拍攝，早點休息。”于悠叮囑道。

梅云點了點頭，拉緊衣服下車。

外頭是真的冷，直到鉆進電梯里他的鼻尖還僵著。梅云哆哆嗦嗦地掏出鑰匙，才想開門，卻發現他家門已經開了。

咦？

梅云推門進去，就見司武搬了張凳子坐在玄關前，看起來就像只失落的大型犬。

“云云。”司武說，“什么人送你回來的？”

梅云脫了鞋，也不知怎么跟他解釋，他走過來蹲下身，就見司武扁著嘴，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你趕我走，還讓別人送你回家。云云，你欺負我。”

梅云哪里見過這架勢，司武那眼淚都要擠出來了，他趕緊扯長了袖子，沾著給司武擦擦。

“是同事，我們吃了飯他順路就送我回來了，沒有別的。”梅云輕聲哄他，“你是不是喝酒了，怎么像小孩子似的？”

梅云越過他往桌邊一瞄，果然堆了好幾個酒罐子。

司武彎下腰來抱住他，含混地說：“我給你做了飯，我還收拾了屋子，把你昨兒堆的衣服都洗了。云云，我潛心改過，你喜歡我好不好？”

梅云站起身，坐在他腿上，兩手捧著他的臉，認認真真地說：“司武，我不要你討好我，我也不想讓你以后都這樣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那就不是你了。”

“咱倆不合適，真的。不要勉強了。”

司武把臉埋在他肩上，一通亂蹭：“我不，我就喜歡你，就想要你。別的誰我也不要。”

梅云無奈極了，可又拿他沒什么辦法。司武極難得有這樣的時候，像是在外面澆了大雨，濕噠噠地來敲門要他幫忙擦毛的大狗狗。

這個人還是他高中喜歡了那么久的人，是他一整個青春時代所有春夢的主角。

梅云多喜歡他啊，說那些狠話他自己也吞著刀子，司武疼，他也疼。

可是怎么辦呢？司武給不了他安全感，他也給不了司武，他們在一起就注定會在不斷的猜忌與內耗中相互折磨，直到把愛意消磨殆盡。

被誤會橫亙著的這幾年就是他們心頭上永遠的疤，不可能恢復如初了。

司武還會喝多少次酒？還要為了討好他摔碎多少次自尊？

他怎么可能忍心呢？

“那怎么辦呢，司武。”梅云說，“我和你在一起不開心，你也不開心。”

他最愛的是那個飛揚明昳的少年，不是這個小心翼翼討好他的笨蛋大人。他永遠都不希望司武為了他向什么低頭。

“你不和我在一起，你要去找誰？”司武問，“誰能讓你開心？”

梅云搖了搖頭：“我都不要了，誰也不找了。”

“那你這身體怎么辦？”司武一點都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