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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巴,你在里面孵小雞嗎?趕緊的出來,老子要拉屎。”司武拍了兩下門,辛昱凌一聽就知道,他又讓于悠坑了。
“司武,我在洗澡呢。”梅云喊了一聲,外頭敲門聲一頓,司武道了歉,罵罵咧咧地走了。
梅云閉起眼睛,腦袋搭在浴缸邊,辛昱凌一手托著他腦后,拿著花灑細(xì)致地幫他洗頭發(fā)。他此時枕著的手掌無比安穩(wěn),溫度恰到好處的水讓他快要睡著了。梅云揚(yáng)唇傻笑,辛昱凌一手給他抹去了耳朵上的沫子。
“這洗發(fā)水好香啊。”梅云說。
辛昱凌身上也很香,他工作的地方煙味重,所以辛昱凌有噴古龍水的習(xí)慣,每天回來還有一點(diǎn)沉淀后的余味,混合著他令人安心的體溫,常常被梅云埋著吸。
梅云還很喜歡看他抽煙,辛昱凌抽煙的時候眼睛經(jīng)常瞇著,他透過煙霧看著他的時候經(jīng)常帶一點(diǎn)笑,也許是不自知的真情流露,又可能是被笑著的梅云感染了。他的大衣很多時候都是梅云熨的,那上面沾著辛昱凌的煙味、古龍水味,還有一點(diǎn)點(diǎn)甜。
不是糕點(diǎn),也不是可樂,而是一種很淡的,只有最熟悉的梅云才能聞出來的甜味。是梅云之前某一次塞在他口袋里要他戒煙的糖。
這個男人愿意像現(xiàn)在這樣幫他洗頭,他把所有他能擋住的陰暗都排除在外,只讓梅云看見了最柔軟最溫和的一部分。
才去的司武沒一會又折回來了,他原來是跑去脫外套,進(jìn)來一見梅云身邊的辛昱凌,直接傻眼。
“于悠!”
梅云家的衛(wèi)生間可擠不下那么多人,司武悻悻出去找于悠麻煩了。梅云笑得不行,這么些天他終于開懷大笑了一次,一掃先前的愁悶,又變回了那個迷得辛昱凌挪不開眼的梅云。
以后的事情交給以后去擔(dān)心好了,梅云沒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他只要全心沉浸在當(dāng)下的快樂里,認(rèn)真珍惜他們還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光。
這樣就好了,這樣就足夠了。
于悠偷偷買的戒指戴在他脖子上,燈光底下熠熠閃著光,梅云睜眼仰視著辛昱凌,他笑得露出了幾乎一整顆虎牙,眼睛瞇成縫兒。
“哥,我想通了。你們不走的話我們就好好過日子,要走就拜拜,好聚好散。”梅云說,“要是你們都走完了,我就上深山老林里養(yǎng)蘑菇去,東子跟我說今年賣蘑菇挺賺錢的,還想找我做代言來著。”
辛昱凌打開花灑,細(xì)小的水流澆在他發(fā)間,一點(diǎn)點(diǎn)把泡沫沖干凈。
“你別把自己養(yǎng)成蘑菇了。”辛昱凌說。
半個月之后梅云收到了一個禮物盒,盒子最上面擺著一封親筆信,字跡雋秀端正,一看就是辛昱凌的手筆。
盒子的最下面放著一只戒指盒,其中的一只已經(jīng)取走了,此刻正戴在辛昱凌的左手無名指上。
信的最后沒有落款,取而代之的是辛昱凌這么多年說過最霸道的一句話。
我的要戴在左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