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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絲似是血被沖得極淡一樣,呈現出一種柔和的粉色。又有兩彎半透的暗色魔角從中伸出,附著著深紫的焰火,其間夾雜著微不可見的星屑。
他就這么慵懶地側臥在澤西亞的身邊,用那雙上挑的桃花眼饒有興致地看著少年。
是他救了自己嗎?
但卻莫名其妙地,一種古怪的感覺突然從心底浮涌而上。
這種不安讓他悄悄攥住了被子,謹慎地開口道:“您是?”
眼前的男人并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伸手順了順他蓬松的前發,等摸夠了,才向他介紹自己的姓名。
“我叫梅律伯特,愛尼安提亞·梅律伯特。”
他頓了頓。
“兩天前你渾身傷痕地倒在門口,一直昏睡到了現在。”
“感覺還好嗎?”
“謝謝您…”澤西亞不太習慣陌生人的觸碰,偷偷地向后縮了一下。
戒備的小美人看起來很虛弱,漂亮的臉上沒什么血色,卻有種破碎的美感,那雙瑰紫杏瞳有些困倦地看著人,帶著眼角都有些發紅。
太勾人了。
像是有只小貓在撓在梅律伯特的心里撓了一爪,讓那本就惡劣的想法燃燒得愈來愈旺。
他開口問道:
“你的名字呢?”
聽到這個再平凡不過的問題,澤西亞竟然有些怔楞。
“…澤西亞。”
沒有人問過他的名字,不論是那些會聚在一起歡快談笑的禮儀教師,或者是那些青春活潑的少女女仆們,還是那些面孔幾乎都一樣的圣者們。
進到他所在的這座高聳的白塔中,無一例外地都會變得無言起來。
梅律伯特也沒有多問,而是像變戲法一般攤開手,從指縫中滑落下一抹銀白。
那是一只被精心打磨過的銀質薔薇纏繞的吊墜,中嵌的寶石純凈而又深邃,褪去血污的它就那么靜靜地懸在半空中,在少年白皙的臉上折射出一點稀碎的微光。
“小薔薇!”
那雙瑰紫色的眼睛一下變得亮晶晶的,又怕自己太失態,從被角慢慢地探出手來。
男人差點忍不住笑,眼見著吊墜都要觸及掌心,他突然一翻手,將它收了回去,轉而作出一副苦惱的樣子來。
“但我未完成的法陣受你影響,如今已經完全失效了,損失的材料可都是無價之寶啊——”
他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著慌,晃了晃那一抹銀色,笑瞇瞇地看著他。
“不如,就用這個來抵?”
“不行…它對我很重要!”澤西亞生怕吊墜真的被拿走,急得都沒顧上目前體力不支的狀況,一下強撐起身子,無措的手一下揪住男人的衣角。
吊墜也在他的掌中亮了亮,微微發燙。
一截透粉的細腰就這么從被子下露了出來,梅律伯特被他看得心里躁動不安,舔舔犬齒,開始哄騙已經插翅難飛的小美人。
“那——”
在月之界家喻戶曉的法則之一:如若遇見魅魔,不可近距離直視祂的眼睛。
可惜澤西亞并不知道,只覺自己昏頭昏腦的,說不出半個不字來,連男人近在遲尺的身影都像海市蜃樓。
為了以防出錯,在對上眼的一瞬魅惑魔法盡數放開,梅律伯特放慢動作,緊盯著眼里像是漫上一層水霧的小美人,一點點牽起他的手,分開纖長的手指。
“唔!”
強烈的灼燒感瞬間將澤西亞拉回神,疊加了層層契約與束縛的光圈卻已被推進指根,滋啦一聲在無名指上留下荊棘樣的烙印。
他痛到渾身戰栗,冷汗順著骨脊沁濕了衣料,幾乎是同時,熱潮從身體深處涌出,酸脹的異感在四肢百骸泛開。
像是被注入致死的毒藥,又如冰刀寸寸刮過筋絡,軋碾而來的痛楚麻木了他的神經,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桌子上的吊墜一閃一閃地亮著光。
極亮極暗交織著將他拖進泥沼,耳旁似乎有隆隆的汽笛聲,龐大的煙花在空無大地上猛烈炸開,最終一切歸為寂靜。
他依舊是一派溫柔的樣子,慢條斯理地褪下少年身上寬大的白襯衫,在澤西亞的耳邊低語:
“用你的身體來償還債務吧。”
空氣濕熱的不像話,就像青澀的水果被突然催熟后丟進水里,只要輕輕一搗就能逼出內里爆漿的果汁,咕啾咕啾地順著熾熱的物什留下來,濺的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