螟蛉業(yè)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又是這樣的目光。”霍思旻把作業(yè)本搬走,臉上瞧不出任何表情,心里卻在思忖關燁對他投射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目光,已經(jīng)這樣好幾次了,就這樣盯著人看,盯得人發(fā)怵。
關燁是他們實驗班班長,一等一尖子生,他父母早亡,和爺爺生活,不過父母留給他的遺產(chǎn)還能堅持到他上大學。他總是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平日話也不多,唯一能和他有些交流的就是陳炘和班主任。陳炘和他相比之下,雖然陳炘平日話也不多,但是他是會笑的,只是看起來好像不善言談罷了。然而關燁不僅有看起來挺頹喪淺淡的黑眼圈,嘴角還一直是向下掛著的,沒人看過他真正笑起來,就像個不茍言笑的機器人,就是笑,也是擠出來的,皮笑肉不笑,比哭還難看。
霍思旻不明白為什么關燁總是盯著他看,用一種讓人發(fā)寒的眼神看他。他是這個班的英語課代表,成績也是非常拔尖的。他和關燁沒有過節(jié)也不說話,除了班委開會以及作業(yè)上的必要交流就沒有了。還是說班長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霍思旻是個看不出的壞小子。他家很有錢,父母名下各有一個公司,只是父母關系不和,父親和他們常年分居,霍思旻和媽媽住在一起,他不明白維持這段支離破碎的婚姻的意義何在,只知道他媽媽說過“只是想讓孩子過更好的日子。”霍思旻沒覺得這是什么好日子,他討厭他的父母,表面上對他們百依百順,其實早已對他們說的做的嗤之以鼻叛逆而為。而霍思旻做戲就要做全套就要做到滴水不漏。他在班上的人設是“高嶺之花”“冷面王子”學校里的人對他的印象都是成績好,人比較安靜,氣質(zhì)好,高冷男神。實際上的霍思旻背地交過四個女朋友,他好像是個自學成才的精神控制大師,把這幾個女孩子騙得對他死心塌地的,即使是他厭煩了她們甩了她們,她們都好像著了魔似的沒有怨言,對他來說,談戀愛只不過是暗地理的叫囂。他不找學校里的,他要找就找離學校離家遠的女孩子,畢竟他還是要樹立一個高嶺之花男神的形象。他的每一步都是計劃好的,什么見面,出門約會,連路線牽手時間都是計算好的。他這樣就是為了不讓熟人碰到,減少遇到熟人的幾率。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和第四個女友接吻時被關燁看到了并且留了照片,不過他本人并不知情,終究還是落了一步。四月的一號他又和第四個女友提出分手,說辭仍舊是翻來覆去的那幾句。
霍思旻被關燁盯的渾身不自在,他頭一回發(fā)現(xiàn)自己這樣害怕。他趁著課間交作業(yè)的間隙,他在班長座位旁邊停留了一會兒,踟躕了幾秒開口“能不能出去說個話?”語氣聽起來并不友善甚至多了一絲畏懼。關燁點點頭放下筆,徑直離開了座位。霍思旻把他帶到墻角,環(huán)顧了下四周問“你是不是有話和我說?”關燁直視他的目光讓霍思旻的臉不由得灼熱起來,眼神里也閃過一絲慌亂。他在學校裝的再好,就是在關燁這也原形畢露了。“沒有。”關燁回答的很冷淡,如他本人的表情一樣。霍思旻偏頭不去看他,耳尖燒紅。“那你為什么總是盯著我,我哪里做的不好嗎?”霍思旻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底氣不足。“沒有。”關燁瞇了瞇眼睛。“……”霍思旻欲言又止,他不能確定對方是否是知道了什么,他的自信防線好像突然掉了一道。關燁問他還有事么?霍思旻只好搖了搖頭。關燁回教室繼續(xù)做題,霍思旻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咬了咬手指。“麻煩……”霍思旻喃喃自語。
關燁坐在霍思旻的斜后面,霍思旻總覺得他在有意無意的看他,讓他渾身不自在。他不想看見他的臉不想接觸他的眼神不想和他有交集,一點都不想有。突然他又想起一件足以讓他頭疼的事情,上個星期剛剛報名的化學社團里面也有班長且一個學期不能退團。霍思旻把大拇指啃出了血,光是想著這些煩人的事情就足以讓他焦慮到窒息,正是因為不知道為什么關燁用這樣的眼神盯著他,才讓他的自信與冷靜的防線逐步瓦解,霍思旻馬上就要露出馬腳了。
關燁享受霍思旻被他盯到焦慮而手足無措的感覺,他喜歡這種人顯露的慌亂。他手機里那張霍思旻和女友的照片被加密備份了。他不是想拿這些照片去向?qū)W校告密,他只是單純的想看偽裝的很好的狐貍怎么露出破綻,他決定等霍思旻的爆發(fā),等到他的防線不攻自破,然后再利用這個照片給他當頭一棒,然后……霍思旻就可以被他控制,為他所用。
化學社團一周一次活動,美曰其名是社團活動,其實就是交流學術做題解惑拓展。霍思旻硬著頭皮去了,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他來的很早,教室還沒有什么人。陳炘在他后面進了教室,他總喜歡坐在中間一排第一個,也許是因為聽得清楚。霍思旻在看學案,其實在放空自己,他不想看見關燁,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抬頭不見低頭見,他有一種要溺死的窒息感。正在他出神時,旁邊的椅子被拉開了,坐過來的就是關燁。“媽的……”霍思旻暗罵一句,他想換位置坐,但是他如果這么做就太明顯了,他的表情還是努力在裝作很冷淡,額上卻暴出了幾條青筋,他的太陽穴有突突的跳動感,他的窒息感越來越嚴重,一陣眩暈朝他襲來。“你不喜歡我坐這里嗎?”關燁理出卷子直勾勾盯著霍思旻。“……”霍思旻無力的咬咬牙搖頭。關燁笑了,笑的讓人不寒而栗。霍思旻和他全程沒有交流,他在這里唯一認識的除了關燁就是陳炘,所有的交流活動對他都是煎熬,陳炘也許是他的救命稻草,但是他坐的太遠了。“你在躲著我。”關燁冷不丁冒出一句。“……”霍思旻沒法繼續(xù)反駁。“我們可以下課再說。”關燁又說,他知道霍思旻忍不住了。霍思旻把手中的草稿紙揉作一團,四月的天里出了一身汗。
僅僅40分鐘的社團活動讓霍思旻體會到了什么是度秒如年。下課后他和關燁走到操場北面的一個小角落,他的眼神先是犀利又不容否認的,直到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直視對方講話,又變得委屈又帶有一絲祈求。“你究竟為什么要這樣……你一定有理由吧,班長。”霍思旻手心浸滿了汗,他從沒有面對哪個人哪件事像現(xiàn)在這樣焦慮又緊張。“還記得嗎?”關燁拿出一張洗出來的照片,嶄新的沒有一絲折痕。霍思旻瞪大了眼睛盯著這張照片,就是他和那個女孩子接吻的照片。他的自信和偽裝防線一層不落的全都被推翻了。“你想要做什么?”霍思旻說話帶著顫,他苦心經(jīng)營的人設很可能會一夜之間崩塌,不論是同學老師或者還是他的父母都可能會知道,對于別人來說這意味著只是被學校約談,回家后父母的責備亦或是打罵,對霍思旻來說他所有的偽裝都會破防。他的媽媽對他管理很嚴,學校不該干什么就不該干什么,她認為精英管理應該從小,從小就是專制型教育。學校方面也不必說,他不想多招麻煩,不想太引人注目。霍思旻徹底慌了,從前那個做事騙人滴水不漏的他無助的像個迷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