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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風中吹來熟悉的檀香。那香氣醇厚內斂,卻不失陽剛之氣,溫暖細膩,又不失凜冽之姿。它不似沉香那樣甘甜清幽,縷縷穿透沁入肺腑,帶給人振奮之意,反而是香氣經久地彌散開來,慢慢地將人包裹在其中,留給人鎮靜之感。
龍蓮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足下輕點一躍而起,直奔香氣散發的源頭。長風急忙跟上去,不多時便看到了遠處跌倒在廊下的流云,以及他對面那個看起來不懷好意的男人。
“此人是姚氏族長的嫡子姚軒,有名的紈绔子弟。”長風附在龍蓮耳邊說道,“真卑鄙啊,他正通過催動自己的信息素,強制令對方進入雨露期。”
“信息素還能這樣用?”龍蓮深表震撼。
長風微微一笑,“等主上覺醒了,就會知道天乾有多少種玩弄地坤的方式了。”
“無聊。”龍蓮冷著臉表示不屑。天乾之前相互排斥且有等級壓制,沒有哪個天乾喜歡聞到同類的味道。凈火宮是宗主的領地,宗族之內任何一個天乾進入此處都要夾著尾巴做人,敢在這里亂放信息素便是在挑釁宗主的權威。
“怎會無聊?風還等著以后被主上玩弄于股掌之間呢。”他話音未落,屁股上便被宗主狠狠擰了一把。長風吃痛,立刻收起調侃的姿態,恢復了往日的精明干練,“姚氏一個小輩而已,用不著主上出面。待風去料理了他,免得污了主上的眼睛。”
姚軒望著縮在墻角里緊咬牙關的黑衣侍衛,嬉笑著伸出手摸向對方的臉:“乖,陪本公子一晚,保證讓你風流快活。”
“滾!”伴隨著一聲怒喝,一枚飛鏢擦著姚軒的頸側劃過,釘入對面的墻壁。
姚軒脖子吃痛,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見手掌上全是血,頓時暴跳如雷。
“賤人!本公子已經忍你很久了,你不要不識抬舉!信不信我把你的丑事抖出去,讓你跟你那個下作的爹一樣,被千人壓萬人騎!”
“我是宗主的侍衛,你休想!”流云揚起刀刻般棱角分明的下巴,銀色面具后的眼睛爆出兇光,即使他現在身處劣勢,渾身上下都在痛苦地戰栗,也難以讓人忽視他的威脅。就像受傷的孤狼,警惕地磨著利爪,隨時都可能撲上來咬斷敵人的咽喉。
姚軒被他氣勢所攝,稍有遲疑,隨即意識到眼前人的狀態,頓時膽子又大了起來。他肆無忌憚地嘲諷道:“侍衛?嘖嘖,好的官威呀!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你現在跟一只發情的母狗有什么區別!如果宗主大人知道你偽造身份,封印靈力,違逆族規,欺君罔上,你說她會怎么做呢?”
“住口!”流云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額角凸起青筋。他拼命忍受著體內洶涌的熱浪,知道此時的自己只能依靠疼痛來保持清醒。想到這兒,他猛地拔出腰后的匕首,狠狠刺進大腿深處,傷口頓時血流不止。
姚軒望著那具染著血色的精悍身軀,貪婪地舔了舔嘴角。他在腦中勾勒著那襲黑衣下的完美身形,修長有力的大腿被狠狠掰開,露出淫水直流的下體,尚未經過開發的坤戶和后穴被自己的陽具長驅直入,只干得對方再也無法維持那冷峻桀驁的表情,尖聲浪叫,哭泣求饒……啊,只是想象著那個場景,他就忍不住興奮地發抖。
流云這家伙從小就是這樣一副死德行,無論怎么被欺侮都不肯低頭。可惜他爹被定罪的時候,他還沒來得及分化,不然應該跟他爹一樣,被貶入教坊司當官妓,好好品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最近自己的口味越來越刁鉆,養在房里的那些嬌滴滴的寵妾侍奴已經不能滿足他的需求了,征服這樣帶著獠牙的猛獸才有意思。對方再強悍也改變不了他屬于地坤的本質,只要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吊著他的胃口,這小子根本抵抗不了多久。姚軒一步步逼向地上的獵物,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眼看就要得手,突然數道風刃破空而來。
“姬……風侍大人?”姚軒愣了一下,不知宗主的第一近侍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收起你的信息素,你的味道令我惡心。”長風輕搖折扇,露出看垃圾一般的眼神,居高臨下地說道。
姚軒的臉色由紅變白,由白轉青。他剛想放幾句狠話撐撐場面,就見對方腰間的佩劍已經微微出鞘,劍身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你看清楚了,這里是什么地方。宗主面前,令尊尚且要規規矩矩、戰戰兢兢,你是長了幾個腦袋,敢在這里放肆?”長風怒斥道,“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氣了!”
如果長風此時還是姬氏一族的公子,姚軒根本無所畏懼。可那個人現在是宗主的近侍。近侍的一言一行代表著宗主的旨意,盡管不忿,他也不能與長風正面沖突。姚軒狠狠地磨著牙,拂袖而去。
流云艱難地抬起頭,發現風侍大人正用一種同情的眼神看著自己,便明白對方已經知曉自己的身份。他掙扎著向長風伸出手,如同落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口中發出嘶啞的嗓音:“抑制劑……”
“長期服用抑制劑不但損害臟器,還會讓你的身體產生依賴,長此以往,你會死的。”長風冷冷地說。
“死?”流云重復著這個字,露出了自嘲的笑容,“死又如何?死亡是我最不怕的東西。”
這個世界上,他唯一能夠掌控的就是這條命,如果自己懼怕死亡,當初就不會成為死士了。他真正害怕的是他地坤的身份,以及同他爹爹一樣的命運。
“原來你當孤的侍衛,就是來找死的。”龍蓮從廊后現出身形,眉宇間隱隱透出怒意。
看見宗主的身影,流云眼中的冷漠瞬間被慌亂所取代。他急忙撲跪下來,手足無措地請罪:“主上息怒,屬下絕非有意欺瞞!”
“告訴孤,你的命屬于誰?”龍蓮沉著臉,質問道。
“屬于主上。”流云的眼中露出不加掩飾的忠誠,毫不猶豫地回答,“屬下的身與心、靈與肉,全部都是主上的。”
“你知道就好。”龍蓮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萬品燭龍在掌中化形,櫻紅的刀刃輕輕劃過,白皙的肌膚立刻滲出串串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