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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是在撒嬌嗎？

陸遠把他低下去的頭抬了起來，看見他細細的眼尾微微垂了下來，染上了紅暈，白皙的臉頰上還有剛才被皮帶束縛所留下的勒痕。發白的薄唇被他抿成了一條細線，微微蹙著眉頭，卻又耷拉著眉毛，發絲也是濕淋淋的，身上全是水珠，就像是被主人批評的小狗，可憐兮兮。

拿過一條大毛巾，把他包了進去。浴缸里面的已經有些涼了，再泡就不合適了。

“所以你怎么打算？你準備自己先走？”

“怎么會！我怎么會離開您的身邊呢！”尹翎急急忙忙從浴巾里面探出頭來，拽著陸遠的手說道：“就算您真的不要小狗了，我也不會離開您的，我……我……我就悄悄地跟著您，只要能看到您也行……”

“不，這樣不可以。我就在您離開的地方等您，只要您下一次路過的時候能看我一眼也行……”

說著說著，他更加的語無倫次。

“我還是死了吧，這樣就能早點投胎，下一世，也許就又能做您的狗了。”

聽見尹翎這樣說，陸遠突然覺得心臟像是被撓了一下。

“長本事了，你還準備自殺？”陸遠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嗓音里面不自然的顫抖，他捏著尹翎下巴的手也不自覺多用了幾分力氣。

“可是主人不要小狗的話，小狗活著就沒有意義了?！睖責岬难蹨I落在陸遠的手背，居然這么燙?！拔业囊磺卸际菍儆谥魅说?，您都不要了，我也不要了。”

“尹翎！”

“主人您知道嗎，我父親就是出差之后再也沒有回來的。”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細碎的哽咽。“那天他說他只是去臨市兩天，可是那天晚上，司機就打電話來說他進了醫院。等我到醫院的時候，他就不行了。我看著他躺在病床上，身體還是溫的，可是我怎么叫他他都不會醒過來了。醫生說他死了，讓我節哀，準備為他處理后事?！?

“可是第二天，那些他的朋友，叔伯阿姨，他們來到靈堂里面，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問我公司的安排。他們一直一直在我耳邊爭吵，說父親答應過他們這個，答應過他們那個，他們就一直一直的說?！?

“后來公司出現了很大的問題，我知道是因為他們，可是他們卻要我趕緊兌現所謂的我父親給他們的承諾。”

尹翎定定的看著陸遠，悲傷的說道：“那個時候，我不是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我想了很多，每一種方法都在腦海里面演練了很多次，可是如果沒有您最后對我的幫助的話，哪一種都不是最好的?！?

“現在我不怕他們了。當年有您幫我，保護我，而現在我自己能做好處理好這些事情了?？墒?，我不卻不能沒有您了。我可以處理好公司的事情，但是我不能面對沒有您的家，我可以任由那些曾經的‘親戚朋友’來找我要錢，要我賣掉父親的公司，可是我不能看著您離開，去到我找不到你的地方。我本來就什么都沒有了，除了主人您。”

“我現在的意義，就只是您的小狗而已，其他的一切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那我要你像條狗一樣爬出去呢？”陸遠幾乎是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

“只要您開心?！币嵴f著，就要掙扎的站起來，他還沒來得急把浴巾給脫下來就被陸遠箍住手腕。

“你打算就這么出去？”陸遠厲聲說道。

“？”

尹翎終于意識到陸遠生氣了，但他不明白陸遠為什么生氣。他看著他，難過極了。

“主人準你離開了嗎？”陸遠冷笑了一聲，說：“你自己也說了，你就是主人的小狗而已，你的主人還沒讓你走，你就敢自己出門？”

聽見陸遠這句話，尹翎瞬間瞪大了眼睛，還沒回過神來，又聽陸遠說道：“看來你是忘記了自己的本分，小狗，今天主人幫你好好回憶回憶什么是小狗該做的，什么是小狗不該做的！”

說著，陸遠從盥洗臺下面的柜子里，找出一根三指寬的皮項圈扔到尹翎面前。深棕色的皮帶，在中段有一個金屬的圓環。項圈很硬，扣起來的話會緊緊的鎖住人的脖頸，壓迫著喉嚨，帶來輕微的窒息感。尹翎抖著手接了過去，沒有一絲猶豫，摸索著將項圈戴在自己的脖頸上。他跪在陸遠的面前，眼神里面甚至充滿了期待。

“自己戴好，滾到調教室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