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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jīng)在神廟生活了十幾年,自然會對這個地方產(chǎn)生足夠的歸屬感和信任感。
“抱歉,先生。在下有要事在身,不能……”
他本想拒絕,卻在看到那人籠罩在黑袍下的面容時突然息了聲。
“大……”
溫邵的雙眼因為驚訝而瞪大,他及時吞下了后面的兩個字,神情掙扎,最后還是選擇了跟著商時序走。
即使武功不如溫邵高強,但作為大燕戰(zhàn)神的寧王溫述堯怎么可能聽不到一門之隔的動靜,更別提他早在商時序說出第一句話時就忍不住集中了注意力。
“述堯,看來邵兒并不是清疏口中那個一定要守著你,同你寸步不離的奶娃娃嘛……”
燕王溫述懷端起面前的酒杯,小抿一口,調(diào)侃道。
“他不是我的兒子!”
溫述堯?qū)χ媲暗男珠L堅定地說,可是以燕王對他這個弟弟的熟悉,又怎么看不出他的口是心非與隱而不發(fā)的不滿。
當初的事他不是沒有怨過溫述堯,可當他看到一身狼狽的弟弟時,他到底還是心軟了。
與一般的皇家兄弟不同,他與溫述堯自小親近。他從小身體不好,若不是溫述堯這個弟弟硬是像哥哥一樣護著他,也不知他還能不能在這皇宮里活到今日。
這么多年來,他從來沒有見到過自家弟弟那般狼狽的模樣,于是一腔怒火終于還是消了下去。
人說“帝王無情”,可他到底還是做不到忘卻他們兄弟兩這么多年來的情誼。更何況,這件事,錯的并不只是述堯一個人。長兄如父,述堯的婚事是他親口答應(yīng)的,更是他一手操辦的,是他沒有查清那個女人的身份,才造成了這樣的后果。
只是,原諒他的弟弟不意味著原諒那個女人。
不管是她對他弟弟的背叛還是她別國間諜的身份都讓他異常暴怒。雖說那件事已經(jīng)過去了十多年,但是看到那個人的兒子出現(xiàn)時,他依舊忘不了當初那個女人給燕國,給他們兄弟帶來的傷害與恥辱。
然而,和他弟弟不同。在面對這個孩子時,他終歸還記得他的身上也有一半他們溫氏皇族的血脈,記得他是皇族嫡系這一代唯一的男丁。所以,他放任溫邵出現(xiàn)在燕國首都,放任他出現(xiàn)在他弟弟身邊,將所有的一切,都交由了他弟弟決定。如果可以,如果這個孩子值得信任,他甚至不介意最終將皇位傳與他。只要,述堯能夠放下盤桓在心頭多年的心結(jié)。
當溫邵隨商時序踏入醉仙樓頂樓一個從未對外開放的房間后,他無聲地跪倒在地。
“大祭司。”
商時序解開了一直披在身上的黑袍,露出了從下山以來就沒有暴露在世人眼中過的衣飾與容顏。
白色的寬袍上繡著赤色的妖冶紋路,如月華般清冽的容顏卻帶出一種銳意。雖然這份銳意因為商時序靈魂的進駐而削減不少,但依舊讓人難以與之對視。而令商時序一路不得不這般打扮的卻是額心鳳凰般的火紋。
神廟作為大陸上一股超然的勢力,一直籠罩著神秘的色彩。
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說,他們最為熟知的一點就是神廟的與世隔絕。
“七步降仙路,九重登天臺?!?
一入神廟,不闖過“降仙路”便不得入世;而一旦入世,若想再回到神廟,就必須經(jīng)歷“登天臺”。
雖然世人大多不知這“降仙路”、“登天臺”究竟為何物,但是那些捕風(fēng)捉影的傳言也足以讓人心生敬畏。因此,雖然傳聞神廟中有最頂尖的武學(xué),最豐饒的財富,最龐大的藏書,也沒有什么人敢輕易去探訪尋蹤。即便武學(xué)有成,坐擁金山,才傾天下,但若不能衣錦還鄉(xiāng),對很多人來說,這一切便都失去了意義。
而鳳凰火紋則是所有闖過“登天臺”的神廟中人的標志,自大陸有神廟以來,幾千年中,只有三人得此殊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