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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
誰?
密不透風的窒息感讓他的呼吸劇烈又不穩定,收縮到極致的瞳孔緊緊的鎖著眼前這個自稱為“母親”的人。
他想起來了,噩夢開始的那天,將他和母親包圍的那些人里,有這張臉。
他要殺了她。
“組織…首領…他們…為什么…?”
噴涌的恨意讓他發抖,甚至無法說出完整的句子。
那個人沉吟思考了片刻,似乎終于想起他說的是哪件事。
“不過是一些墊腳石,那年被抹去的傭兵數不勝數,你的組織并不特殊。”
“不,多少還是有一點不同。”
“那個卑賤的女人在我臉上留下的傷疤,我只能用她的兒子償還。”
“但你活下來了,證明至少她的孩子還算得上優秀。”
她面不改色的陳述著對他來說最殘忍的事實。如她所說,他所在意的那些人、那些死亡,對她來說不過是一些不起眼的陪襯和隨性的“小小報復”。
年長的女人看著突然劇烈掙扎的黑,眼中浮現了一絲不耐。這個她幾次都以為已經死了的孩子,能力雖然頂尖卻一直被無聊的感情所拖累,比那些相互算計最后搭上性命的孩子更愚蠢,偏偏這是她最后的繼承人。
既然無法交流,那她親自管教。
冷硬的刀鞘砍斷了黑的鎖骨、抽在他臉上,打在他胸口。他的掙扎漸弱,咳了幾聲嘔出一口鮮血。
“這么多年你的名氣不小,我都快忘了你跟她一樣是個無能的omega。”
刀鞘落地,鋒利的寒刃劃開他腹部的布料。
“這個,是哪來的野種。”
“住手…”
“不要,不要…”
“別傷它…求…求……”
寒冰捅進他的小腹,冷的他渾身發抖,他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刀一點點橫向切開他的身體,他聽見嬰兒的哭喊,是他們的孩子嗎?
他沒保護好它。
他連累了它。
這次他奪走了阿貍的孩子。
阿貍…
阿貍。
黑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眼中只有白色的倒影,他被鎖在床上幾天了?
看守從窗口向房間看了一眼,然后準時從門外走過。那個角度,看不到床上隱隱透出的血跡。黑掀開被子從床上躍下,為了從手銬中掙脫,他的雙手被削去了一塊肉。他用輸液的針頭撬開了門,擰斷了所有擋在他面前的人的脖子,不論是看守還是醫生、護士。
拿到了武器,就切開他們的喉嚨,噴涌的鮮血將他浸成血人,他只是麻木又執著的切開、切開,然后任他們度過死前最后的掙扎。
那個人不在。
沒關系,他可以等。
他會殺了她。
這不是夢境,
這才是現實。
當醉醺醺的地下醫生看到突然出現在他家的血人,直接嚇得摔了手中的杯子。
“你…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黑?”
“你是黑?!我…天…快快快!我給你治療!”
醫生已經近十年沒看到黑了,那件事之后不久,他以為已經死了的黑也是像這樣帶著一身傷突然出現在他家,后來的幾年,黑也時常會來找他療傷。他能幫他治好身體,但也僅限于次。
可是,可是后來黑來的次數越來越少直到不再出現,他本以為黑終于走出去了,結果現在…
這副樣子和當初又有什么區別?
醫生將重新治療過的黑安置在干凈的房間,他正欲離開,冰涼的手從薄被下伸出一把將他抓住,嚇得他打了個激靈。
“阿貍。”
“阿貍還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