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號沒有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能短時間內將身體機能提升到極致的興奮藥,同時反噬的作用足矣灼壞他的內臟。
即使是在可以為錢出賣靈魂的傭兵里,也是不到最后不會使用的禁品。
黑幾次想要撐起上身都以失敗告終,藥效已經過去,火焰正在以胃部為中心在他身體里激烈的燃燒。
“那個人…我…必須…”
“阿貍…”
“疼……”
黑的身體因為痛苦而止不住的痙攣,過量的失血已經無法讓他再站起來。阿貍的心絞成一團,下唇被她咬的傷痕累累,眼淚劃過引起一持續的刺痛。
這是她聽一次聽見黑喊疼。
子彈上膛的聲音從身后響起,阿貍果斷抱著黑一個俯沖倒向一邊。
“做法真是老派的可笑。”
“結果你還是殺不了我,哈哈哈。”
艾瑞根踢開腳下的尸體,舉著槍向兩人走近。
“我會留著你情人的性命,讓她‘代替’你。”
“我的孩子。”
槍口越過擋在前方的阿貍,直直的指向瞳孔渙散卻依舊死死盯著她的黑。
一聲槍響。
艾瑞根詫異的看著偏移的槍口,一雙小巧的手揮開了它。
“你不配。”
“不配以先生的母親自稱。”
艾瑞根發現自己忽視了。
她太執著于抓住那抹殘留的孤魂,卻忽視了旁邊羽翼已經豐滿的狐貍,而她還傲慢的留下了她的性命,甚至用對待寵物的手段對待她。
至少應該打斷她的雙腿,砍去她的雙手。
至少……
“下地獄吧。”
艾瑞根的脖子被擰成了詭異的角度,最后只說了這句話。
阿貍氣喘吁吁的從尸體上爬起來,來不及休息立馬跑向倒在一旁的黑,然后在他身上找到了最后一份保命藥。
他總會留一份,留一份給她。
“先生,堅持住。”
“你不能死。”
“你答應過我的。”
“求你…”
黑失血嚴重,體溫也在下降,阿貍用力在手臂上咬了一口強迫自己鎮定,她沒時間害怕,她還得帶黑離開。然而藥劑剛注射進黑的手臂,突然的爆炸聲就將阿貍震的耳鳴。
沒有時間思考發生了什么,阿貍背起黑用盡力氣向外跑。
過去終于結束,未來剛要開始。
一周后阿貍在病床上醒來,旁邊坐著消瘦了許多的醫生。
阿貍呆呆地看著興奮不已的醫生,過了一會,大腦才開始重新運作,昏迷之前的記憶瞬間填滿腦海。
醫生連忙摁住突然掙扎起來的阿貍,防止她的傷口裂開。
“黑還活著!”
“別怕…”
“他還活著”
聽到肯定消息的阿貍停下了掙扎,緊緊拽著醫生的袖子。
“先生…”
“我要見他。”
“現在就要…”
看到醫生臉上露出的猶豫和為難,阿貍呼吸一滯,掙扎著就要起身下床。
醫生只能連聲答應了阿貍的要求,將她抱上輪椅推著去黑的病房。
“黑的情況很嚴重,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跡”
“…我不知道他還能撐多久”
“就算活下來了,他……”
兩個月后。
阿貍窩在黑的病床旁有一句沒一句跟他聊天,說是聊天,其實也只有她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黑依舊處于昏迷中沒有醒來。
她伸手撫平黑皺起的眉心,盡量找一些開心的事跟他說。
“先生,我準備繼續回學校念書。”
“等身體痊愈了,我還想去參加柔道比賽。”
“我以前可是拿過好幾座獎杯呢!”
“以后你就打不過我啦…”
“……”
“我好想你…”
“跟我說說話好嗎……”
阿貍難過的低下頭,任憑淚水打在兩人相握的手上。一旁的檢測儀器突然發出滴滴的警報,床上的黑開始痙攣,阿貍壓著黑的身體大聲的喊來醫生,兩人手忙腳亂好一陣,黑的生命體征才穩定下來。
這不是第一次,阿貍甚至不記得已經發生過多少次。
黑還活著。
在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清醒過來的狀態下活著;昏迷中也會疼的皺起眉心的狀態下活著;在生命機能隨時可能崩潰的狀態下活著;在失去了一只手臂和一條腿的狀態下活著。
阿貍虛脫的坐回椅子,目光落在那張越發消瘦的臉上出神。
醫生走過來拍了拍她,沉默過后干澀又艱難的開口。
“…是時候做決定了”
房門咔噠一聲關上,房間里只剩下阿貍和昏迷中的黑。她爬上床小心翼翼的躺在給旁邊,再次握住那只傷痕累累的大手,嘴巴張了張,發不出聲音。
這樣不行。
她要說出口。
她已經將黑捆綁這里夠久了。
她應該說出口。
“先生。”
“以前的同學跟我告白了。”
“是個很好的男孩,溫溫柔柔的。”
“也許我可以試著去喜歡他。”
“就算不行,我也能很好的照顧自己了…”
“所以…”
“所以……”
“所以……不用堅持了…也沒關系…”
“你已經…不需要這么辛苦了……”
“阿貍…放過先生了。”
“所以……”
阿貍的聲音越來越小,黑的病服浸了水,肩膀上的水跡不停的擴散。
“阿貍。”
阿貍用力揉著眼睛想確認這不是夢,水霧卻總是瞬間模糊她的視線。
“我想和你一起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