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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腦袋亂亂的,他不理解,什么樣的人,才會在看見人死的時候,特別還是媽媽死的時候,露出這樣的眼神,那樣的平靜?
她的樣貌讓她看上去是這樣純潔無辜,卻讓他直直感到后背發(fā)涼。
庭院躁動,一群傭人黑壓壓的趕了過來,沖在前面的是一個面容蠟黃的中年男人。
小沈恪知道,這人是他們家的司機(jī)黃師傅,給他的爸爸開了三年車了。
“老婆,老婆你怎么了,老婆!”
黃師傅撲將上來抱起了樹上的女人,看清了她的面容,直接腿軟的跪下了。
“煙婉!!!你阿媽怎么自殺了!她為什么會自殺!為什么!”
男人轉(zhuǎn)過身按住了面無表情的女孩,歇斯底里的搖晃著她,“告訴我!!!她怎么會轉(zhuǎn)眼就自殺了!”
女孩幽幽的轉(zhuǎn)向男人,眼睛慢慢的抬起,用那雙黝黑而空洞的雙眼盯著他,音調(diào)沒有任何起伏說道:“為什么自殺,你應(yīng)該比誰都清楚吧。”
男人悲傷的表情凍住了,漸漸浮現(xiàn)出的,是驚恐和慌張:
“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阿媽死前跟你說了些什么……”
女孩在用一種不符合她這個年齡段該有的成熟口吻緩緩?fù)伦?“啊…放心,她什么都沒跟我說。”
男人覺得女孩舉止反常,緊皺眉頭,更加緊張了:“真的?”
有不少家丁圍了上來,聚在一起議論紛紛,沈恪看到小煙婉的神情奇妙的轉(zhuǎn)變了,她突然哭了起來,表現(xiàn)出這個年齡段該有的反應(yīng),看上去像是一副被嚇壞了的茫然模樣抽抽泣泣道:“不知道,煙婉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看到女兒害怕的樣子,逐漸放松了警惕,畢竟他的女兒才五歲,從小一直跟她媽生活在云南苗疆山區(qū)老家里,學(xué)都沒上過,男人自然也只是覺得小孩子還不懂事,便松了一口氣似的:“這就好,沒說什么這就好。”
“咦……阿媽走之前好像真的說了一句話,不讓我告訴你。”
這時,女孩又突然提了一句,瞬間令男人眼球又警惕地左右轉(zhuǎn)動起來,對于女人的死明顯要恐懼緊張大過悲傷:“什么話?”
“她不讓我說。”
“乖,說吧,阿爸給你買糖吃。”
“真的?”
“當(dāng)然了,你想要多少給你買多少。”男人連哄帶騙道。
“那好吧,你可一定要說話算話呦。”女孩仍是一臉無辜無知的模樣,湊近了男人的耳朵,聲音卻變的毫無起伏,說出了這句讓男人渾身發(fā)毛的話:
“阿媽說,她會拉上你們一起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