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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定,我一會打給你。”
“恩。”
白色短版的緊身背心,低腰的修身牛仔褲,掛上美軍身份牌,露點乳溝和小半截腰。我想了想,換了條杏金色的編織腰帶,“強調下腰,不過分吧?”我喃喃地自言自語,“OK,走了。”
翔在酒吧門口等我,一把攬上我的腰,“美女,這么巧?”
“我們很熟嗎?”我指指他放在我腰側的手。
“不熟嗎?”他挑挑眉毛,壓低了聲音,“小妞,你哪我沒看過?”
“討厭……好看嗎?”
“好看,腰線很漂亮。”
“恩,有眼光。”
“還戴個狗牌……”
他的朋友們在玩骰子,我挨著翔坐下,看著他們明顯騙酒喝的玩法。
“他們喝得有點多了,硬拉著我,走都走不掉。我也不忍掃他們的興。”
“恩,了解。”翔倒了杯啤酒給我。“少一點。”我在杯里丟下個圣女果,“我意思下就好了。你陪他們喝,喝醉了都沒關系,我載你回家。”
“這是什么喝法?會比較好喝嗎?”
“豬腦子……做個標記,這樣就不會拿錯了。”
有個MM伏在他男友身上哭了起來,我別過眼,倚在翔的肩上。
“寶寶。”他像是察覺了我的黯然,摟住我,翻看著我的頸鏈,“哦?真刻有名字的?Cool!”
“呵,哪天我把自己弄丟了,好讓撿到我的人通知家人領我回去。”
“笨蛋。你是我撿到的,你的家人就是我了,我不會讓你走丟的。”
開場,慢搖舞曲。他們互相攛掇著彼此跳舞,翔也拉起我,“來嘛。”
大家最初跳得很矜持,許是在酒精的催化下,很快變得搖頭晃腦、張牙舞爪。
我跳不動,憋悶得像被罩在一口鐘里,看著他們的狂亂,心不在焉地踩著拍。翔低下頭,“寶寶,別理那群金剛……來,教我。”
“男生怎樣跳?我不會呀。”
“那你跳你的,我看著學。”
“哦,好。”我甩掉亂七八糟的情緒,開始跟著重拍調整呼吸的節奏,隨著音樂小小地擺胯、旋腰、轉肩。感覺協調了,我抬起頭,帶著壞壞的淺笑,向側滑出一步,“eon,boy.”
慢搖是有魔力的,熱情、迷幻、富于彈性,催眠著身體回歸最原始的狀態,喚醒每一個沉睡的細胞,蠢蠢欲動地叫囂著張揚的渴望,讓人近乎本能地隨著韻律舞動,搖曳出最曼妙的身姿。自然、隨性,也最嫵媚、妖嬈。
翔一定覺出了我在消遣他,無奈地笑著,坐下來喝酒,不時對我做個“Wo w”的口型。
口哨聲此起彼伏,身邊的人也越來越多,他起身向我走來。我斂了動作,對他勾了勾手指。
“不是說看著學嘛?”
“小壞蛋,我以為你會跳newjazz.”他把我圈在懷里,只跟著節拍,維持最簡單的搖擺。
“有人陪我的話……一個人跳不起來。”
“好勾人哦。”他指了指領舞的MM,“跳得不比她們差。”
“只是不比她們差而已哦?我以為要好一點。”
“你穿長褲啊。男人是視覺的動物。”
“色狼。”我捏了他一把,跟著領舞MM的動作,貼著他作bodywav e,“我下次也穿那樣來。”
“不行。恩,別鬧,這只能在家跳給我看。”
“在家跳?沒氣氛,多怪啊。”
“還來?我要回家。”
“呃,我錯了。多留一會吧,以后很難聚在一起了。”你和他們如是,我和你又何嘗不是。
Chapter38
“豬,在看什么?”翔在擺弄我的電腦,他的早上打包寄走了。
“找點歌聽。寶寶,你這樣整理,那想聽誰的歌了,咋弄?”我的歌絕少按歌手整理,大多是按音樂類型和情境分類的。
“我很少想聽誰的歌啊。如果想,掛網上聽呀。自己的歌,這樣聽舒服。”
“恩。也好,也不好。像這些,心情不好的時候聽,你又該哭鼻子了。”他拉我坐到他腿上,“不過我不會讓你有這樣的機會。”
“豬……有你真好。”我擁緊他。翔后天就要走了,其實他本就不該在這,他找了各種各樣的借口一天天地推遲歸期,可是再多次的encore,終逃不過落幕散場的結局。我也舍不得他,那溫暖我的體溫,讓我心安的懷抱。
“呵……寶寶,你讓我等好久。”
“身上好重的煙味呢……還有嗎?”我夾起一縷頭發送到他鼻翼前。
“沒啦。”他瞇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恩,小香豬。”
“你是豬,我可不是。”
“誰說的,你當然是我的同類啊。不然我們怎么……”他用很曖昧的眼神看著我,手隔著睡裙輕揉著我的乳房,帥氣的臉慢慢湊近我。
“豬……”我撐住他的胸,“等等哦。”
“寶寶!”他一臉嗔怪的樣子,我笑著騰出右手,“忍一晚上,很難受的。
你要不是穿長褲,在車上就把你辦了。“
“大色狼……換首歌嘛……人家現在想聽這些。”我打開個文件夾,全選,播放。
“別鬧,晚點再聽。”
“我沒鬧啊。”我轉回臉,笑嘻嘻地看著他,輕吻著他的頸側,撫摸著他微燙的身體,向下來到最灼熱的所在,輕柔地描繪著它漸漸雄偉的輪廓。
他抱起我,我趕緊環住他的脖子,“豬……”
“說就好啦,還不好意思嗎?”他壓下我,邪魅地笑著,“小笨蛋。”
“人家只是想和你分享下我的私房歌而已啊。”我很委屈地看著他。
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Let, smakeloveallnightl ong.我怎么能讓我的寶寶失望。”
“Mmm…”他吻住我,口腔和鼻息間盡是濃郁的啤酒香氣,少了入口時的微苦,只余麥芽清冽甘甜的味道。我覺得有點微醺,“豬,你好甜哦。”他笑著淺吻我,抱起我,脫掉我的睡裙,許是受了歌中情緒的感染,我覺得冷,我笑著,卻隱隱想哭,輕輕地顫抖起來,我好想抱緊他。“冷。”
“呵,是哦,都站起來了。”他放下我,拉過薄被覆上我們赤裸的身體,俯下身親吻著我的乳房。
我吻著他的額頭,輕撫過他蜜色的肌膚,指尖溫暖、真實清晰的觸感安撫著我的神經。乳房上的電流一波波蕩漾開來,讓我覺得躁熱,“Mmm,好癢。豬……”
他悶笑著,“姐姐……還沒親妹妹。”
“不要了……Mmm…”他的陰莖挺立在我雙腿之間,提醒我,我需要它填滿我空虛的身體。我探手抓住它,“豬,我要。”
“還冷嗎?”
我搖頭,他摟著我翻了個身,抱我坐起來,“恩?”
“你在上面。”
“啊,不要……豬,人家不要嘛,好累的。”
他笑著,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半靠在床頭,握著高擎的陰莖,“不想坐上來嗎?”
我俯身含住它,吮吸著吞吐著,討好地舔食著,哀求他,“我不喜歡。不要,好不好?”
他殘忍地搖頭,支起身拉近我,吻了吻我的鼻尖,“來嘛。”
我無奈,只得扶著他的陰莖,慢慢沉下臀,一寸寸地把它吞入陰道,雙手撐在他胸上,喘著氣。“Mmm…”
“rideme.”我搖著頭,“小懶貓……乖啦,自己玩,累了就換你下來。”他誘哄著我,挺動臀部很快地抽插了兩下,“是不是想要這樣?”
“Mmm…”我點頭,他卻停了下來。“討厭,人家還要……”我緊皺著眉,我想我的動作一定很笨拙很難看,還總擔心它會滑出去,只能小幅度地上下運動著。大腿內側的肌肉很快就酸痛起來,緊張生硬的動作占據了我大半心神,我幾乎無法體驗到交合的快感。我想停下,又不愿意停下,迷幻的電子樂漂浮在空氣中,間或能聽到女人的呻吟、嬌喘和夢囈般的低語,甚是撩人。我可憐兮兮地看向他,我想他幫我。
“小笨蛋,前后動動看,像晚上跳的那樣。”
“恩?”
他坐起來,托著我的后腰,“試試看。”
“幫我……”他還是邪笑地看著我,重又半躺下,“你好狠心。”我有點賭氣,試著挺動腰作波浪式的運動。
“就是這樣。”他“咝”地吸了口氣,“抓好緊……”我們的陰部緊緊貼合在一起,磨蹭著,竟有一種黏著的感覺,我不再擔心陰莖會滑落出去。“很漂亮。”
我笑了,他的話讓我很放松,這是我駕輕就熟的動作,我知道必定不再難看。我漸漸加大了wave的幅度,用我喜歡的頻率,慢慢的。他坐起身,含住我的乳尖,“喜歡嗎?”
“啊……不要。”我伏在他肩上。
“不喜歡嗎?人家都任你玩弄了……”
我真的累了,身上密密地滲出一層汗,我想要快一點,可是卻力不從心地慢下來,“豬,幫我……好累……”
“恩。自己摸咪咪給我看,就換你下來。”
“不要。”
“不要嗎?”他壞笑著,頂起胯,淺淺地抽動著。
“Mmm…”我只得托起乳房,輕揉著。
可他又停住,搖著頭,“要晚上那種,從上面摸下來,再淫蕩點的。恩,自己動一下。”
我急躁起來,“你很討厭吶!”卻也只得繼續波浪的往復運動,后仰著頭,抻開五指,從頸后向下撫摸著自己,順著鎖骨向外,掠過高高挺起的乳房,饒到腰側托起她們,他愈加用力的抽插讓我想大力地捏緊她們……“求你了……”
“呵。”他起身壓下我,“小妖精,給你。”
“啊……”我有點晃神。他的大手覆上了我的乳房,嫻熟地挑弄著,急速地抽送起來,極致的給予讓我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只能跟著他的律動無助地呻吟著。
像是在峭壁上攀巖,我的腳失去了支撐,手也一點點地從支點上滑脫,我被垂掛著,急速地下墜,懸吊我的安全繩承受不了這樣巨大的沖力,我眼見著它繃緊,一縷縷斷裂,尖叫起來……最后的記憶是一片空茫。
“寶寶?”
“豬……”我軟軟地趴在他懷里,“我以后都不要在上面了。”
“呵,笨蛋。對了,這些歌哪找的?也太淫蕩了吧?”他拉過我的手放在他胸上,我不由地撫摸起他結實的胸肌。
“還好吧?干媽幫我帶的CD.嘿,你要不要?刻兩張給你?”
“呃,算了。我一個人聽,要爆血管的。小妖精,電腦里還藏這些。”
“你還幾十G的AV呢,你一個人看,那豈不是……”
“不一樣啊,你這是調情的,我那是泄欲的。”
“那可以先聽再看啊,嘿嘿。豬,不要叫我小妖精。”
“那叫什么好?小騷貨?小賤人?小淫娃?小蕩婦?恩……你選個吧。”
“哎,好討厭啊。”
“呵,我們打War3,我也只教你暗夜啊。你就是我的暗夜精靈,寶寶,你一直是我的妖精。”
“還說,人家喜歡的是不死,超愛DK的……”War3所有的英雄里,我最愛DK,曾經高貴的人族王子,即便他出賣了自己的靈魂,變得邪惡殘忍,我依然能感覺到他的哀傷,心疼他的孤獨和憂郁。I, mthedarkness!
而黑暗總讓我更想要親近。
“不適合你,寶寶。呵,小妖精不好聽嗎?”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你是二師兄,我也不怕你。”
“不怕嗎?剛才誰求我來著?”他邪笑著挨近,輕咬著我的耳垂。
“哎呀……豬,我餓了。”
“我也是。”
“那你不說?我們下去吃燒烤?”
“不怕胖了?”
“偶爾為之嘛,大不了變成軍訓時的樣子。好餓啊……”
“恩,走。胖點好,比較有安全感。”
Chapter39
翔的東西大多用宅急送寄走了,僅余幾套衣服。“豬,這套球衣歸我了,好不好?”
“好。恩,你拿套內衣跟我換。”
“還要換的呀,小氣鬼。”我拉出衣柜的領帶格,“全在這,你要哪套?”
“呃,眼都花了……”
“這套?”我拿出個寶藍色的透明蕾絲收納袋,明艷的橙色不甘心被束縛似的跳躍著,是那套PourMoi的內衣。他叫我把自己打包送給他,可最終我能送給他的唯有這層精美的包裹。“我穿不到了。”輕輕薄薄的,卻讓我覺得好重。
“恩。寶寶,你那天超漂亮的。”他從身后摟住我。
“呵……”我把它放進翔的包里,“差不多了。你的行李總是這么少。”
“少一個你啊。”
翔明早八點的航班,算算我們六點就得起床。我說服他早早睡下,可自己卻睡意全無,腦子里亂哄哄的,蜷在他懷里裝睡。
“寶寶,我睡不著。”我睜開眼,“呵,你也沒睡嘛。不如……”
“腰真的要斷了……”
“躺著享受就好啦。”他支起上臂,“那睡不著咋辦呢?我就親親你,好不好?”
我笑了,纏上他的脖子,微閉上眼,他的吻落到我額頭上,肌膚上傳來他嘴唇柔軟濕潤的觸感。他含住我的耳珠,輕輕地舔過我的耳后,沿著脖頸慢慢地往下,“Mmm,別……”
他低笑,“全身癢癢肉的家伙。”
“不要啦。”
他的唇封住了我的嘴,“乖。”
我看向他笑著的眉眼,眼眶里盈滿的晶亮和眼角的濕潤讓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盡管只一個字,我聽到了,也感覺到了他的輕顫,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我臉頰上。
Shedidn, tbelieveinailshefel lihone.我突然想起這句話,我笑了,笑得淚都快要蹦出來了,拉近他,“小男人,你哭什么?”
“寶寶,我好想你。”他伏下身哭了,我從沒見過這樣的他,脆弱得讓我好心疼。
“我不是在這嘛。”我抱緊他。
他搖著頭,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要離開我。”
“恩。我不會。”我心虛地應著,盡管我想過從明天開始忘記他。“豬,我們做愛吧。”我拉過被角擦著他臉上的淚,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我的。
他的手在我腰上按摩著,暖暖的,很舒適的力道。“可以嗎?你最怕疼了。”
“你是要拒絕我嗎?”我一臉可憐,泫然欲泣的樣子。
“怎么會呢?”
“那……”我笑著吻上他性感的薄唇,翻身壓下他,“乖乖躺著,讓朕寵幸你。”我學著他的樣子,一寸寸地吻過他的肌膚。他的喉結在我舌尖的撥弄下上下滾動,頸動脈一沉一浮有力地搏動著,說不清是怎樣的一種性感,我想要他,就像吸血鬼對鮮血的渴求。我爬向下,從腳踝順著小腿肚一直到大腿內側,慢慢地撫摸著,輕吻著,他精壯的腹肌、寬厚的胸膛,每一條溝壑我都不愿意錯過。
我吮吸著他的陰莖,舔弄著,吸食著龜頭上溢出的一絲絲透明的津液,宛若最甘醇的美酒般讓人沉醉……我意猶未盡地親吻著他的陰囊,細細密密地抿過每一道褶皺,像是品嘗一道絕世的美味。他拉我回到他面前,重又吻在一起。
“我愛你,寶寶。”
“我也愛你。”可我明白,這個美好如天使一樣的男人,是我不配擁有的。
不記得是怎樣開始的,我只是驚異一個男人的欲望竟可以這么溫柔。被他愛撫著,親吻著,我只能哼出一串串膩人的鼻音,斷斷續續的。像被退潮的海水輕撫著身體,任它卷著我,慢慢滑向深海,我無心也無力掙脫,心甘情愿地隨著他沉溺,去擁抱那讓人窒息的無邊寂靜。
他放開我的唇,空氣一下子涌進肺里,我漸漸恢復知覺,大口地喘息著。
“到了哦。”他停下來,笑得一臉得意。
“恩……”他的汗膩在我身前,膠著著。我吻著他的下頜,抹過他背后的汗水,手搭在他PP上,“可人家都還沒怎么出汗……”我把他用力地按向我,“Mmm…”我微微弓起身。
他抬起腰,撐著我的背,“笨蛋,疼不?”
“管他呢……你給不給……”
“呵……那不許叫不要。”
“恩,人家要嘛。”
洶涌的快感一波波奔襲而來,排山倒海地把我淹沒。我最終還是招架不住,一遍遍地向他求饒……
“寶寶,兩次?還是三次?還是女人性福啊。”
“好累哦。”
“呵……”他摟著我,“寶寶,一定要想我。”
“恩。”脖頸、乳房、膝蓋……紅的、紫的,滿身都是歡愛的痕跡,是他留下的印記,也許過兩天就消褪了,可是心里的呢?“豬,你也不許太快忘掉我。”
這個我曾用心陪伴過的男人,就算沒有結果,我想要他記得我,哪怕只是偶爾想起我,哪怕只是一瞬的失神。
“怎么會?我有假就回來陪你。第一個目標是你的生日。”
“不用了,這太難了。”
“去年你叔伯們要給你慶生,我就沒陪你過生日。”他抬起我的臉,有點黯然,又很認真地,“今年還真說不好……只要有假,我一定回來,如果沒,以后,以后每個生日,我都陪你一起過。”
我沒奢想過以后,他每次認真起來都讓我好害怕。我笑笑,縮回他懷里。
“乖乖的,每天要按時吃飯,知道嗎?”
我點點頭,“好想睡哦。”
“恩,睡吧,晚安。”
“晚安。”
Chapter40
“要想我。”翔臨走時抱著我,貼在我耳邊說。
我呆坐在車里,木然地看著飛機轟鳴著在跑道上滑行,拉升,在空中調轉了90度,慢慢消失在遠離我的方向。說不清是傷感還是釋懷,我哭不出來,牽起嘴角笑了。遠了,淡了,分了,忘了,這不是我想要的結局嗎?我想我會把說分手的權利留給他。我覺得失去了什么,但他本就不該屬于我。
電話響了,“還好嗎?”
“恩。”
一小段的靜默,“真沒事?老頭子上去陪你吧?”
“不用,我沒事。”每年這個時候他都很忙,中報。
“那接下來有什么安排?回F市嗎?”
“暫時不回。要退房,宿舍也還有些東西要搬回家。如果要走,內衣公司那邊也得打個招呼,還有你公司……”我已經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我公司好說。先把學校的事料理好,其他的慢慢來,回家先住幾天也好。
你暈車,自己開回去又太累。中旬我可能去F市開會,帶你一起回?想來老頭子這邊不?還是你想去哪玩?自己看吧,看怎么安排,跟我說一聲。“
“恩。”
“自己乖乖的。”
那間小屋恢復了它原來的樣子,讓人覺得好冷清。David的公司還是老樣子,有件新鮮事就是他的Pub開張了,叫我有空去玩。我搬回家住,和翔在QQ上聊著。夜了,才發覺習慣真的很可怕,我失眠了,再沒有人摟著我的肩,也沒有人握著我的手,翻來覆去地怎么也睡不著。很煩悶,所有的感官都近乎麻木,我呆呆的,一點一點喝著紅酒,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
隔了一天,再次接到老爹電話時,他幾乎是暴怒的,劈頭蓋臉地吼我,我不敢想象他當時的樣子。“你搞什么!?”我不敢說話,等他告訴我,我犯了什么錯。“超速100% ?!”我猜是前幾天晚上的。“你開的?還是他開的?你們怎么敢這樣胡鬧?”
“老爹,我知道錯了。我開的,他沒在車上。”他在另一頭粗重的呼吸聲,提醒我他氣得不輕,我不敢多做辯解。
“M市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恩。”
“我叫司機上去接你過來。”我還在想找什么借口才能不去面對他,他補了一句,“沒得商量。”
……
他的秘書丟給我一個自求多福的眼色,快速地退了出去。早先就聽司機說,老爹今天發好大脾氣,我自然曉得,怯怯地叫了聲,“老爹。”他的辦公室大得空曠,空氣中似乎充溢著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怒氣,讓我覺得好大的壓迫感。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不說話,過了一會,重重地哼了一聲,走向沙發,“你打算在那站多久?”他坐下燒水,看我還站著不動,“過來。”
“哦。”他看起來不像要臭罵我一頓,我長出了一口氣,接過他手上的茶具,“我來吧。你罵了他們一上午,也該口渴了。”
他嘆了口氣,“還不是被你氣的。為什么開這么快?他怎么沒陪著你?”
“畢業了嘛,那天回學校送一個舍友,挺舍不得的,心情不好。當時沒覺得非常快,環島路的限速好象只有50,可路況又那么好……”我越說越慢,越說越小聲。
“100是不快,但市區的路不比高速,限50自然有它的道理。畢業才多大點事。舍不得舍友,還是舍不得他呀?寶貝,你不能這樣。這樣開,會出事的。”
“恩……是不是很嚴重?要吊照嗎?”
“這次我幫你處理。以后不能這樣了。”
“恩,再也不敢了。”我說得很真誠,我自己都沒想到,這是我戒不掉的惡習。
“別總讓我擔心。沒睡好啊?這么重的黑眼圈。”
“還好吧。”
“都這樣了,還好?”他喝完杯里的茶,“走,吃飯。”
……
“你中午都不回家?”我很喜歡他的房間,簡約的線條,很陽剛,很明快。
“恩,吃完飯,小睡會就開工了。”
“工作狂。”
“呵,我下午處理下手上的事,帶你出去玩幾天。”
“不用啦,你這段時間不是會很忙嗎?”
“恩,最后一次了。一般的事,有手機就夠了,公司那么多人,我不在幾天還是轉得起來的。”他笑起來,抱我躺下,“走不開的話,大不了把你綁在我這,反正你也放假了。好好睡一覺,恩?”
“恩。”
“不要穿著內衣睡,去換件衣服。”
“不去。”我扒在他身上,不想動。
“任性。”他拉我坐起來,“換件衣服。”
“好嘛。”我拉開他的衣柜,“這件,可以嗎?”他點點頭。我去換上他的襯衫,大大的,像兜在個米袋里,撲回他懷里,鼻息間盡是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我覺得好倦,“老爹,陪我。”
“恩。”他吻了吻我的眉心,“睡吧。”
我睡得很沉,雖然不是太久,醒來時卻也神清氣爽。回到他辦公室,“老板,討杯茶喝喝。”
“不多睡一會?”他拍了拍自己的腿,我坐上去,“老頭子給自己放假了,不過也去不了太遠。晚點帶你回M市。餓不餓?”我搖搖頭,“那到M市吃飯,想吃什么跟阿寶說。等我的衣服送過來,就可以走了。”他看了看表,“應該快了。”
“恩。”
“好餓哦。”才上高速,我就開始覺得餓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茶喝多了。
“還要一小時才有飯吃哦。冰箱里有巧克力和杏仁糖。”他開始減速,我解開安全帶,“慢點。”
“恩。老爹,你要不?”
“不要,拿瓶水給我。別吃太多,一會吃飯了。”
“恩,一樣吃一個,好高的熱量哦。”電話響了,我爬回副駕,翔打來的。
我苦笑著,看著亮起的手機屏,又轉頭看了看他。
“綁好。”他關小了音樂,“接吧。”
我的手指放在接聽鍵上,怎么也按不下去。鈴聲停了下來,“我一會回信息給他。”
“為什么不接電話?因為我在嗎?”
我沒接他的話。沒過兩分鐘,短信又來了。翔問我在做什么,他第一天上班,剛下班,正坐班車回家,叫我看到信息時,回個電話給他。我閉上眼,腦子里亂極了。
“老爹,我想睡一會。”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