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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一滑，徹底沒有了站起來的力氣。

巨大的痛苦讓他忍不住蜷縮起來，本來正在緩緩消化的能量波濤洶涌的席卷而來，撞擊著他的精神，令他腦中一陣陣撕裂一般的疼痛起來。

“啊……”

他忍不住嘶吼出聲，在地上無助的翻滾。藤蔓從脊骨處伸出，撐碎了衣服。

他將自己包成了一團，隱隱中發出來的波動震的附近的鳥獸四處潰逃。

他叫林玉……

林家……二公子。

藥谷谷主……

離上卿……

陛下……

深處的記憶全部炸雷一樣奔騰而出，屬于人的認知全部歸位。這一刻，濁和林玉終于完全融合。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還有那一抹靈魂與意識。

藤蔓散去，突然恢復意識的林玉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手。

他看了一樣身邊帶著冰渣的河流，一刻也不曾停留的跳了進去。

冰冷的河水滑過身軀，林玉慌亂的把自己浸在里面，沖洗自己。

臟……

他好臟……

他都做了什么……他怎么能這樣……

林玉一頭扎進河水中，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痛苦。

想到方才顧笑冰冷的眼神，林玉心中一陣絞痛。

陛下……陛下一定嫌棄死他了……

沒有林玉全部意識的藤妖濁，并不知道交配代表什么……

他只是覺得身體難受，隨意找個人解決了，卻全然不知道，那些代表著背叛，代表著……他臟了。

記憶停留在紅發少女身上，林玉猛的從河水中起身，冰冷的河水滴落鼻尖，順著男人身體的線條滑落。

林玉眼神中閃過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薄唇微啟，他冰冷的吐出少女的名字：“紅衣……”

下一秒，男人消失在原地。

——

顧笑原地坐了良久，直到面前出現了一個男人，為他遞上了一方錦帕。

他抬頭望去，微微失神。

男人一身錦衣長袍，頭戴冠宇，腰佩容臭，一副尋常貴公子的樣子，氣質雍容，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笑容，但是不由的讓人剛到心機。

令顧笑失神的是男人和林玉有著三分像的臉。

“謝謝。”顧笑接過錦帕，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起身：“見笑了。”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顧笑，臉上的笑意味不明：“陛下還真是失憶了。”

聽到陛下這個稱呼，顧笑頓在了原地。

“你是誰？”顧笑警惕起來，不著痕跡的后退了一步。

男人不緊不慢的在靠窗的八仙椅上坐了下來，手中折扇微開，上面一幅錦繡河山圖。

“原本我弟弟說你失憶的事情的時候，我還不信，到了現在倒是也不得不信。”

男人眸光微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了身：“說起來，你這些日子一直和我弟弟在一起，今日怎么突然攆他出去了？”男人臉上帶著一絲戲謔：“莫不是吵架了？”

顧笑被男人笑的一陣汗毛倒立，他強裝鎮定：“你是……林玉的哥哥？”

男人優雅站起身，突然向顧笑逼近，將顧笑逼得連連后退，直到后背挨上冰冷的墻角。

“介紹一下，我叫林鴻。”

林鴻拿著扇子勾起了顧笑的下巴，本該輕佻的動作很穩，看著這張和林玉三分像的臉，顧笑一陣頭發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