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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妹曾陪同師姐回過一趟瀾界皇都的本家，那年是師姐的成年禮，師姐說她有必須要回去做的事。

小師妹當時還是個孩子，看什么都很新鮮，皇都繁榮又豪華，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一樣的微笑。師姐把她托付給她的母親，尊貴的玉家家主，特級陣法師，囑咐小師妹修陣啟蒙的要點后便離開了一個月余。玉家主喜歡她活潑，教導她修行修心，帶她出入各種貴女宴席茶會，嘗公主殿里的佳釀和手作點心。

小師妹對陌生的繁華有很多好奇，不過最想知道的還是師姐不曾言說的過去。小師妹纏著玉家主問了許多，姐姐小時候是什么樣的？姐姐喜歡什么？姐姐這些日子去哪兒了？玉家主告訴她，師姐如果能在生辰日前回來，就說明她的道成了，或者說，她的道能成。

小師妹沒懂這話的意思，直到一個月后的清晨，小師妹被喚醒，迷糊中和眾人一齊在廳堂等待。看著吧，我的孩兒會不會活著回來，她又挑選了什么對手。小師妹聽到這才明白，師姐的成年禮就是生死之戰。看著周圍老少興奮激動的表情，小師妹惡寒，她感到作嘔。

師妹坐在廳堂打了個冷顫，這屋子寬闊空蕩，除了一方茶桌就只有不遠處的武器架陳列。姐姐這是搬到個什么鬼地方啊，又偏僻又冷。師妹撐著臉頰看那孩子動作幽雅地點了香，香爐生染煙霧飄渺又濃厚，這不沾人氣的白玉堂更像個神仙居所了。

哼，桃花源四季如春，花香終年不散，也就這個冷清地方要點香了。

“玉師叔。”小孩給小師妹奉茶，師妹接過抿了一口，“我不姓玉。”師妹輕聲道。茶是姐姐常年喝的春山毛尖，香氣醇厚，味道也一如既往苦的要死。

“是望年失禮了，小師叔莫要怪罪。”　小孩挨著她坐下，畢竟這地方也只有一張小桌可用。師妹看她拿出朱砂符紙開始練習，倍感無趣，她特意挑著師姐不在的時辰尋來，想仔細看看姐姐的新住處，可這地方根本無處可看，讓人懷疑從前桃花林的精致華美是不是全是遷就她的。

師妹百無聊賴，拿手蘸了朱砂，往她師侄的聚靈陣上加了一撇。“順序也畫錯啦。”小師妹在桌角把手指蹭干凈，白玉臺面暈開一抹紅。“沒意思，回去了。”師妹為突然回憶感到煩悶，起身吹了聲哨響召仙鶴紛飛來，臨走前又回頭給了小孩一塊糖，“小鬼，你可不準告訴姐姐我來過這，聽見沒呀？”

咚，咚，咚。一片寂靜中師妹分不清這是她的心跳聲還是有人在玉家的三道門外敲擊，三下，又三下，是姐姐！

小師妹環顧四周，那些高高在上的長老，青年，少年，見過的沒見過的旁系子弟都在這里，他們都在屏息等待，他們都在等！等著門后的是更強大了的姐姐，還是一具被人送回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