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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多么豪邁的百米凌空飛躍!明明不符合常識!速度與激情叫你拍算了!
孟羽戴著黑色棒球帽跟同色口罩,把他倆從辦公桌上拉了出來,抬手往天花板上射了幾槍,后坐力兇悍的AKM拿在他手里卻極穩,沒兩下通風管的蓋口就被他打成了篩子,掉落在地上。
寧子安被散落下來的灰塵迷到了眼睛,咳嗽兩聲問道:“你怎么……”
將辦公桌搬到通風口下,孟羽站上去向尤娜伸出手:“對面有電梯。”
誰不知道那邊有電梯啊!!可寧子安也來不及考慮“騎著摩托讓不讓上電梯”的問題了,趕緊幫著尤娜踩住孟羽的肩膀令她鉆進了通風管道。
孟羽道:“你也上去。”
寧子安不干:“你先上去!”
CEO辦公室另一側的小型電梯開關已經亮了,有武警正要趕來。
電梯門已經開了,孟羽臂下用力,槍支上膛,對著電梯門的方向就是一陣小范圍掃射,幾個警察被打爆了心臟堆在電梯門處,門無法閉合。
辦公室的緊急逃生入口已經開啟了權限,幾個警察順著小小的旋轉樓梯提槍而上,寧子安看得干著急,再不走誰也別想走:“我先去送娜娜,馬上就回來找你!”
孟羽幾乎是把他給塞進通風管道的,從桌子跳到地上手里的AKM又怒吼著爆出一連串子彈,一撥警察連人都沒看清就被爆了頭。
人越來越多,槍林彈雨之中寧子安藏在通風口看到最后的畫面是孟羽被擊中了肩膀,躍到室內的承重柱之后上了個空膛,發現擴容彈夾已經用光,便從背后拿出一把MP5K小沖鋒,每一次用力勾動扳機肩膀上就會又涌出一道血液,整條袖子都濕透了!
他這一身裝備加起來至少十公斤,看著都累人。
寧子安顫抖著咽了口唾沫,叫了句:“孟羽……后面……!小心……!”
擊飛了一個警察,反手扣住后方的偷襲者,翻身勒住敵人的脖子后以槍頭抵住那人后腦爆了一槍以后,鮮血濺了孟羽一臉,看起來殘忍又駭人。他抬頭瞪著寧子安,眼里鋪滿了蜘蛛網一樣的血絲,語氣如冰:“你能不能別再廢話了?”
眼瞅著人終于從通風管道里爬走,孟羽不禁嘴角上揚,簡直快要笑出聲來。
嗯,怎么說呢。大批量殺人的感覺真的很……爽。
寧子安都不敢去看時間,把尤娜的手骨都快捏碎掉,帶著人尋到了之前那處隱藏樓梯間,在這里,連接主要區域的大門已經被鎖死,而且并不通往天臺,可朝下走的話,估計一樓已經被警察團團堵截。
他不怕死,對“死亡”這種事也早就已經麻木,可對方換做是孟羽的話……
一想到這,他全身從頭到腳就一陣陣地發冷,印了一后背的汗,呼吸與心跳的頻率越發急促,好像隨時都會猝死過去。
不會有事的,他們遇見過那么多的危險,刀山火海荊棘橫生,現在都活的好好的。所以不會有事的。
寧子安幾乎是在催眠自己,強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不然四肢都沒法動彈了。
以沖刺一樣的速度下到了一半,后面的路程對尤娜簡直是連抱帶拖,見有人之下而上以為是警察,剛要開槍,就聽見了黎野的聲音:“寧子安?”
他武裝成了大樓保安接應了兩人。在黑夜中又解決了幾個堵在一樓的警察之后終于從后門逃了出來,車子已經等在了巷邊,把尤娜送上車之后寧子安剛要折返,就感覺到,地面在震動。
一層層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在耳邊吵個不停。
巨響仿佛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離著頭頂有十萬八千里高,卻擊碎了他的胸腔。
他猛地抬頭,漫天焰火中,從樓梯側方翻出一朵橙色的蘑菇云,在他瞳孔里炸開,甩出無數道條狀火星,宛若一捧捧的煙花。
有那么一瞬間,他好像失聰了,竟什么都聽不見,只剩下尖銳的耳鳴。
寧子安膝蓋一軟,生生跪到了地上。
黎野突然喚了句:“是孟羽!!”
這個名字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寧子安抓著黎野的腿再次揚起脖子,只見高處的火光之中躥出一個小小的黑點,接著沖擊波飛躍出一道迅猛的弧線,向著斜側方直直吊墜,一頭扎進了隔壁酒店大廈40幾層高的空中泳池里!
寧子安連滾帶爬就朝那棟大樓奔去,黎野緊隨其后,離老遠就發現那里也已經被警方包圍,被警車圍了個水泄不通。
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兩人急的來回踱步,尋找著機會潛入進去。
警戒線已經被拉起,里面的小警察不停地用喇叭重復“無關人等不得入內。”
停在M公司樓下的救護車被分出來一輛,救護人員井然有秩,陸續被放入大廈內部。
吃瓜群眾越聚越多,酒店里的服務生跟旅客也跟出來湊熱鬧。
寧子安被耳邊蒼蠅一樣的閑言碎語搞得惴惴不安,暴躁起來控制不住就要往里闖,差點跟維持秩序的年輕警察起了沖突。
他帶著哭腔先罵后哀求:“老子就要進去!…………讓我進去吧……我有急事兒……真的……!求你了好不?”
邊說還邊往人家懷里塞鈔票,就差下跪了。
黎野把他攔住,拉回人群,不停地叫他要冷靜一點。
寧子安氣得直接給了對方一拳,爭執不下時酒店門口徒然騷動起來,一伙人提著擔架急匆匆地向救護車小跑而過,最近的時候離著他們不過五六米遠。
酒店大堂里映出的金色明亮而刺眼,略過幾個人頭,寧子安總算看到了孟羽毫無生氣的臉龐。
那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換上了武裝警服,半張臉接近慘白,另半張臉被濕透的黑發里不斷滲出鮮血染得通紅一片,強烈的對比使人觸目驚心;他身上的防彈夾克已經被玻璃碴扎爛了,滿是彈片槍孔,顛簸之中一只手跌在了酒店門口的臺階上,那手套似乎也已被源源不斷的血水所浸濕,啪嗒啪嗒,在地上斷斷續續滴出了一串小小的梅花,轉瞬就被后面趕來的護士碾在腳下。
“孟——”
黎野從背后死死箍住寧子安的嘴,阻止了他喚出聲音。
他睜到極限的雙眼酸澀不已,酸到發疼發脹,酸到模糊,酸到什么也看不清了,酸到眼淚發燙,灼傷了黎野的手掌。
那么多血……那么多血……
跟誰把紅酒打翻了似的。
肯定不是孟羽那混蛋自己的血,寧子安騙自己。
你不能離開我的啊……喂!
他掙脫開,在救護車后面追了幾步,又被黎野管兒子似的狠狠拉住。
“你他媽放開我!……不去醫院還傻杵在這兒做什么?!”
黎野低頭撥通了一個電話,說道:“你不要管,我找人跟著。”
不一會,一輛偽裝成宅急便的面包車停在了酒店后門,一開后車門,槍彈火藥的味道迎面撲來,寧子安馬上就懂了那是什么意思。
黎野沒叫他上車,盯著他的眼睛說了一句話:“他不想你去。”
寧子安跟在后面跑了好久好久,氣喘如牛,才猛然想到要打車,可這個時間出租車少得可憐,打車軟件也沒叫到。他掃了一輛共享單車,好不容易騎到了醫院,卻發現連隨后趕來的警察也撲了個空,正在盤問目擊者,做筆錄。
救護車上下來的幾個醫生護士都一臉茫然,表示什么都不記得,連那名無名特警的臉也忘了個一干二凈。
——人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就被黎野那孫子給劫走了。
重重踹了一腳路燈,寧子安坐到枯竭的噴泉邊,抓著頭發痛苦得無法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