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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病因

你是誘病因子，還是解藥。

——

此時的時間已趨于夜深人靜的時刻，ORT大樓仍處處亮著燈光。這是一棟全天候待命的摩天大樓。

常在靈不緊不慢地走在空曠寂靜的走廊上，尹遲煜冷酷的拒絕還在腦海中旋蕩。

這一層都是ORT的工作區域，沒有其他藝人和多余的工作人員。

常在靈走到窗戶邊停了下來，他轉頭看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一眼。雖然距離不近，但沈秩并沒有掩飾自己在跟著他的這個行為。

此刻沈秩臉上的表情比之營業時期的淡然還要過分，大概是揉雜了些剛剛經歷的絕望，他看上去刻薄冷漠，目中無物。

常在靈的經紀人和助理一早就在外面等著他，今天的工作還沒有結束，提前向他匯報了接下來的行程。而沈秩身后亦步亦趨、不遠不近跟著他的經紀人，結合沈秩的近況，他的經紀人大約緊張得像看護病人的醫生。

隨手挽了挽衣袖，常在靈靠在窗戶上看夜空中的星光，雖說略顯寂零寥落，但也比面對尹遲煜的冷淡要來得好受許多。

“有什么事？”他掃了眼停在自己身邊一米遠處的沈秩，直直地切入正題。

雖然是隊友，但他們五個之間對彼此并沒有什么了解和交流，就像五個世界的人拼湊在了一起，組合成了一個看似完美的偶像男團。

這個男團，不是構造精美缺一不可的拼圖，而是每個人都能夠單飛出道，絲毫無團魂可言的男神集合體。

至于為什么要組成這樣的一個組合，常在靈原先不知道也不理解，但這并不代表他不接受。

現在，他卻愿意設想這一切都是為了討好尹遲煜，因為他喜歡。他喜歡看五人帥氣的唱跳和各自花樣秀著技術的flow。

自然，除了尹遲煜，他也想不出沈秩此刻找他的緣由。

“……”沈秩站定死死地盯著他，綁著繃帶的那只手滲出了血色。那眼神有如陰冷的毒蛇一般，看得常在靈有些不舒服。

這眼神不外乎是一種挑釁。

常在靈也不是不能理解沈秩敵視他，畢竟自己的確對尹遲煜有著非分之想，并且不可能向其他人讓步。但沈秩為什么要把矛頭指向他？

他是向其他人宣戰了還是宣示所有權了？雖然常在靈的確很想這么做，但這樣不利于他追求尹遲煜。

沈秩不知道常在靈在想些什么，也并不在乎。此刻他的內心像狂風肆虐的原野，利刃卷起所有的村莊和動物，都是一片腥風血雨。

“這是你的吧，常在靈。”沈秩伸出手，一枚閃閃發光的東西從他的手里掉在了地上。

常在靈低頭望去，銀環上嵌著細細的深紫色碎鉆，那是一枚非常精致的男士耳釘。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那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弄丟了的一枚飾品。常在靈喜歡華貴漂亮的首飾，他擁有這樣的飾品不勝枚舉，也就是這時候還有些不確定那是否是自己丟的東西。

但應該是了。

沈秩見他這反應，心中已經有底了。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接著一個箭步沖上來，抓著常在靈的領子上來就是一拳砸在他那張臉上。

“你！就是因為你！”他情緒激動地大力抓著常在靈的衣領，睜大的眼睛中滿是仇恨。那張染著憤怒和憎恨的臉甚至明艷亮眼，卻和剛才的淡漠判若兩人。

常在靈和沈秩身后的經紀人顯然都被他突然的舉動給弄蒙了，常在靈的臉上結實地挨了沈秩毫無保留的重重一拳。

隨即他立刻反應過來，用力拽開沈秩：“你他媽瘋了嗎……！”

經紀人也快步上來抓住沈秩，攔住他想要繼續對人施暴的念頭，與此同時不知所措地卑微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臉上的反饋此時才傳遞回來，結結實實的劇烈疼痛感讓常在靈的臉有一瞬間的扭曲。他甚至聞到了沈秩手上的血腥味……那人真是毫不留情地想要揍他一臉血吧？跟他媽瘋了一樣。

“就是你、就是你……”沈秩在經紀人的壓制下掙扎著，他的臉因為情緒激動而從白中透出鮮艷的紅色，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病態。

他在粉絲眼中冷玉般的脾性此刻在其暴戾的眼神中煙消云散，不如說是披著層那樣殼子的瘋子。

因為他什么？

沈秩的這番操作讓常在靈壓足了火氣。

“你真是可笑……”常在靈本也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就算他真對尹遲煜下手了也輪不到沈秩這個剛剛被丟棄的前任來興師問罪。而沈秩的這一下讓他本就不高的心情更加陰沉。

他舔了一圈口腔，嘗到了由外及內的疼痛。雖然沈秩的體型跟壯搭不上邊，但這也是來自極度憤怒的二十歲青年的一拳。

雖然很有揍回去的欲望，但沈秩現在就像一條被丟棄后亂咬的瘋狗。自己不應該那樣做。

常在靈冷笑了一下，火上澆油地挑釁道：“就是因為我，尹遲煜才不要你了，那又怎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