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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未必知道,軍機大臣卻肯定是知道的。”
軍機大臣既然知道卻還放任這種不法之事橫行?讓百姓陷于如此境地?皇上想來肯定是被蒙蔽的吧。
“這件事,待我回京之后一定會稟報皇上!”
奕詢鏗鏘的說道。
夏昌平與李懷華聞言,心下感嘆,不再多話,到底是年紀輕,一腔熱血啊,一行人又快馬加鞭的向著安徽駕去。
出了兩河地界,入了安徽之后,這景象又是一變。原本在兩河的農田上還是能看見些許農莊,行人的,這到了安徽之后,別說行人了,就連農田都像是很長時間沒有被耕種過了,看上去破敗的很,有些偏遠些的農村更是看上去和死城一樣。
這,不用說,奕詢也是能猜到,定是連年的戰(zhàn)亂才使得百姓流離失所,田畝荒廢了吧?
哎。一時間,奕詢心中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覺得如今的亂世,反賊有罪,洋人有罪,朝廷的腐敗也有罪,算來算去,竟沒有一處能讓人舒心的,也不知皇上高坐在乾清宮里,每日看著這些個從各地上奏的奏章,心里又是個什么心思。
于是,出京后的幾日,奕詢顯得沉默了不少,整個人身上也多了一絲頹廢的氣息,遠沒有剛出京的時候那股子歡快勁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說好每周三休息的。。為了短小。。還是發(fā)了。。
其實這文不寫情愛,全部靠劇情推動,還蠻費腦子的
第48章 太平天國(七)
奕詢如此沉默了不少,也就光顧著趕路, 又過了一日, 總算到達了湘軍如今主力所在的安慶。當下入得安慶,奕詢一行人直奔軍營, 在營口出示了欽差辦案的牌子,便騎馬至軍營主帳前求見曾國藩。
曾國藩在得知京中來人后, 心里就多少猜到了朝廷如今的用意, 忙親自出帳迎接欽差。但見來者十多人, 為首的乃是一身著滿族華服的少年, 身后一左一右又有二人,左的年紀大些,看上去四十左右, 膚色很白,臉上掛著一股和氣的笑容,這人曾國藩倒是認得粘桿處的統(tǒng)領夏昌平,右邊的一看就是一武將, 身著勁裝,三十左右,倒是面生,不知道是個什么路數(shù)。
“兵部尚書曾國藩見過欽差。”曾國藩至此鞠了一躬,算是極盡禮數(shù)了。
奕詢見得這位手握重兵, 看上去似乎比自己父王還要大些的老者,忙不受禮,上前攙住:“奕詢乃是小輩, 怎么敢當尚書大人之禮,萬萬使不得。”
曾國藩見奕詢說的真誠,便也不推脫,緩緩起身,心里想想,知道這“奕”字輩乃是和先皇一輩的貴戚,只是不知道具體是哪位親王的孩子。
“夏都統(tǒng)也來啦。”
曾國藩復又向夏昌平點頭,說道。
“是啊,皇上重視前線的事,自是要來一次,想來也是很久沒有見尚書大人了。”
夏昌平微微一笑,慘白的臉上倒不見什么陰毒之氣,反而很讓人覺得親近,不似一般血滴子。
“有六年了,上次還是咸豐五年的時候,那時候老朽還是戴罪之身,也虧得夏都統(tǒng)手下留情,不提也罷。”
咸豐五年(1855年)太平軍總攻湘軍水營于湖口,燒毀湘軍戰(zhàn)船100余艘。曾國藩跳船得免,座船被俘,后押解回京述職,自少不了要被粘桿處一番調查,也虧得夏昌平得了咸豐的指示,手下留情了不少,否則曾國藩身子怕也好廢了。
“尚書大人乃朝廷重臣,皇上所也多次在朝中贊許大人,往日暗沉又何須再說呢?”
說到此,夏昌平又為曾國藩引薦道:“這位乃是兵部員外李懷華李大人,是皇上現(xiàn)在面前得臉的紅人。”
李懷化聽得夏昌平此言,又見得曾國藩這位兵部的最高領導人,忙說“不敢,不敢”,上前行了一個見過長者的揖禮:“下官李懷化,拜見尚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