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昌平亦是一臉嚴肅,心底卻是動了些殺意:“自然,奴才一定不會辜負皇上囑托,此事臣當親自前往,若有異心者,奴才絕不姑息。”
“拿著血滴子去,順帶也捋一捋粘桿處,這樣的事,朕不想再見到。”
血滴子出必定見血,載淳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容易心軟的新手皇帝了,很多事情他知道,只有殺一儆百才能起到震懾作用。夏昌平當下領命,心中百般思量,便退回了雍和宮。
如今的夏昌平已經近年紀不小了,倫理說很多事并用不到他出馬,但這件事,一貫深諳各種黑暗面的粘桿處總都統卻聞到了一股不一般的陰謀氣息,不得不去。
夏昌平回到雍和宮后便暗自欽點了自己甲部的特務們,別的三部一點消息都沒有漏出來,然后一行人便在黃昏時分,易容成行商,悄悄的跑出了紫禁城。紫禁城至天津,快馬加鞭的話大約半日也就到了,但因著他們是化妝成行商,所以走的略慢些,一路上也順帶著搜集著情報。
自古以來的官道上都設有驛站,偶爾也會有一些茶攤。這些茶攤大多數都由當地人設立,用于招待那些想要略作休息的人,畢竟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資格能入駐官府的驛站。
“老板,來壺茶。”行至天津城附近,夏昌平看見一座茶攤,便帶著人馬走了進去。這家茶攤的攤主是一老一小一對父子。老茶攤主看見夏昌平這群人,打量了一眼便知道這群人怕非富即貴,不是尋常人,遂打發了兒子,自己親自上去伺候。
“大人,您要茉莉花還是普洱?”
夏昌平聽得老茶攤主的話,當下客氣的點了點頭,從荷包里取出些許散碎銀子交與攤主:“那謝謝老丈了。咱原是要去大沽口替京中貴人采辦的差人。最近幾日聽得天津城中似是不好,所以想問問老丈人,可是發生了什么。”
宮中的采辦乃是專門負責皇商的管理部門,算是內務府下面的小官。而天津城是勾連北京的海上運輸重要港口,很多京城采辦的東西都是由天津運入的,而天津自古也有九江匯聚,直通大海的意頭。
夏昌平化用這個身份很是得當,這個官身不大,但又與皇家有些關系,用于在外行走,最是方便。
茶攤老丈聽得果真是京城中的貴人,當下謙卑的笑了笑:“多謝大人賞賜。”
“要說這天津城這幾日可是不怎么妙,洋人和那些反抗洋人的少年人亂作一團。不少少年人帶家伙燒了好幾處洋人的教堂,還殺了幾個洋人,嚇的天津城的城守和知縣連忙派人加強了戒備。這幾日風聲鶴唳的緊呢。”
夏昌平聽得老漢的話,復又問道:“怎會這樣?”
老漢聞言,瞧了瞧四周,不由地下了頭,悄悄的說:“聽說是因著望海樓教堂和仁慈堂的緣故。前幾個月天津城發生了不少兒童被拐賣的事情,因著丟的都是富貴人家的孩子,所以鬧得很兇,后來抓到了幾個疑兇,都供認是受望海樓教堂教民的指使,后來又有人傳言說,那望海樓里的神父和修女最是人面獸心,常常虐待仁慈堂里的孤兒,不少人聽后都氣憤無比,紛紛在那示威□□呢。”(這是源于真實事件。)
仁慈堂算是天主教教堂下面的一個分支,是傳教士們為了彰顯教會仁慈專門用來收養孤兒的機構。按理說,虐待兒童這種事是完全和天主教的教義不符合的,再者這些教士應該也沒有立場如此做啊?怎么會一下子變成這樣?莫非那些外國教的傳教士果真是男盜女g之備?
夏昌平聽得老者的描述,只覺得此事疑點重重,好似背后有人操縱一般,他又略略的多問了幾句,不過這茶攤的老丈人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茶攤主,能回答的不多,所以也便答不上來了。夏昌平見得多問不出來什么,便只好謝過老者,心里不由思量開來。夏昌平原打算是自己一行人悄無聲息的先暗訪,但也是沒想到這天津城里鬧的已經這般厲害,聽著口氣怕是稍有不慎又可能會造成一場民變。當下,夏昌平當機立斷,取出一塊密折交與甲一,讓他先去把大沽口那僧格林沁的一些駐兵調過來,以防不測。
夏昌平的甲子部都是跟著夏昌平十幾年的老人了,自是辦事妥帖,當下一行人兵分兩路,一路進去前往天津城中暗訪,一路去了大沽口軍營。
第146章 天津突變(三)
且說夏昌平帶著甲字部的一辦血滴子化妝成前來天津城詢問采辦事物的內務府官員入得城中, 但見城中果真是亂的很,街道上到處可見破亂的紙屑,隨手撿起一張,便可見上面寫著“驅逐洋人,還我大清乾坤”的字樣。
夏昌平見此, 眉頭不由一皺,這種東西的文風, 怎么越看越像是那些打著“反清復明”旗號的反賊呢?雖說這是為了抗擊洋人, 但其間的文筆, 略略一讀, 未嘗沒有暗指朝廷無用, 任由洋人在國內興風作浪的嫌隙。
“大人,前面有人在說告示呢。”
“且去看看。”告示一般都是由官府貼發在城門口或者縣衙口的文件, 用來告訴治下百姓朝廷的政策變通。如此很多文人秀才為了討一絲與父母官的好感, 便也會自發奮勇的在貼告示的時候把告示上的文書讀給不識字的百姓們聽, 也算是一件及善積德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