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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陸是閔承書的貼身女仆。閔家姐弟都是alpha,因此負責照顧他們起居的仆從無一例外都是不會受到信息素影響、也不會釋放信息素的beta。而陳陸在beta中無疑也是極為優秀的,當初他也是經過層層選拔,才能成為閔少爺的貼身女仆。
不過,選拔的程序雖然繁瑣,真正成為女仆之后,陳陸的日常工作倒是很簡單。早晨七點,陳陸準時服侍閔少爺起床。說是服侍,其實也就是幫他搭好衣物配飾,附帶整理房間。八點整,閔少爺開始享用早餐,陳陸作為貼身女仆自然要在旁邊侯著,隨時滿足他提出的任何要求。下午三點,陳陸要聽閔少爺彈鋼琴。畢竟他身份高貴,怎么說也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到了晚上,陳陸就睡在主臥隔壁的小房間。除此以外的諸如洗衣服,做飯一類的粗活都不需要他干。
自從陳陸在閔府工作之后,不少多少人羨慕他清閑自在的生活。任務輕,薪酬高,節假日還能請假回家。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理想職業。
但陳陸也有煩惱。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越來越感覺閔承書有些不好伺候了。倒不是說閔承書會像其他的紈绔子弟一樣對陳陸提出一些侮辱性的要求。他有個同僚就曾經抱怨過前東家種種苛刻的要求,譬如給主人遞毛巾時一定要跪在地上,儼然把自己當成了國王。
閔承書并不會如此盛氣凌人,甚至,他對陳陸簡直親密過了頭。有時候,陳陸隱約感覺閔少爺把他當成了追求對象。
舉個例子,白天叫閔少爺起床的時候,陳陸總要被迫給他一個長達一分鐘的擁抱。如果只是抱一下也就罷了,到后來,閔承書直接把他拽進了被窩里繼續睡懶覺,弄得陳陸每次睡前都得熨制服。
好不容易把閔承書叫起床了,給他換衣服時,他又使性子了。一會兒是腰帶緊了讓陳陸松松,一會兒是襯衫扣系錯了要陳陸重新系。陳陸合理懷疑他只是想和自己多一些肢體接觸。
閔承書去洗漱時,陳陸才能有片刻的消停。他嫻熟地抖落開團在一起的被子,然后毫不意外地看見了枕頭下露出一角的明信片。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閔承書每天都會在明信片上手寫一首詩。陳陸起初以為他是寫給哪家小姐的,但閔承書卻從沒有送出去過,反而每天都要問陳陸有什么感想。
陳陸讀過書,能讀得懂閔少爺字里行間的潛臺詞??伤皇菓汛荷倥粫龃笊贍攼凵闲∨偷拿缐?。他只把閔少爺追求他的行為當成是17歲小孩的一時沖動。
明天,閔少爺就要成年了。全城所有適齡名媛都會被邀請參加他的成年禮。如果能在成年禮上就定下未來的少夫人,閔少爺也就不用再忍受各式各樣的相親會。
想到這里,陳陸欣慰地笑了笑。他已經在閔府做了兩年的女仆,閔少爺成家立業后,他就會離開這里。這兩年他也攢下了一筆數目可觀的積蓄,在老家買個房子還是綽綽有余的。雖說和朝夕相處的閔承書分離讓他有些許傷感,但一想到未來美好的生活,心情還是雀躍居多。
他折好閔承書明天會在成年禮上穿的禮服,剛想轉身回到自己的臥室時就和閔承書撞了個滿懷。閔承書被他撞得身體一歪,手里的東西散了一地。
“對不起,少爺,我沒注意到您?!?
陳陸趕緊蹲下撿地上的東西。閔承書手里拿的是一疊精美的信紙,有幾張信紙上已經用漂亮的圓體英文寫了幾段話。
“沒關系,給我吧?!?
閔承書想取回信紙,陳陸反倒緊緊地把信紙捏在手里,一板一眼地說道:“少爺,明天您就要成年了,您不該再寫這種東西給我了。”
剛才陳陸撿起信紙時發現這又是閔承書寫給他的情詩,詞藻之華麗幾乎要讓人覺得閔承書是在寫戲劇劇本。
“以您的身份,您應該找一個門當戶對的omega女性或者男性。無論是陳家二千金還是李家少爺都是很好的人選。您不能再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了?!?
先前閔承書追陳陸時,他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像這回如此直白的拒絕還真屬頭一次。閔承書聽得臉色微沉,嘴角立刻垂了下來。
閔少爺反手關上房門,緩緩逼近比他矮一個頭的女仆,骨節分明的手指輕飄飄地劃過顴骨,然后猛地捏住瘦削的臉頰質問道:“你是希望我和別人聯姻嗎?”
陳陸被他掐得兩頰生疼,眼底都泛出了淚花兒。作為女仆,他不能反抗主人,只能用那雙可憐的霧蒙蒙、水晶晶的眼睛盯著主人,真誠地說道:“那對您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我馬上就會離開閔府。我的父母也需要我贍養,我不可能一直留在少爺身邊?!?
陳陸的理由讓閔承書無法反駁。他泄氣地松開陳陸的臉,轉而擺出一張委屈的臉。以前每次他不想練琴時,都會用這招央求陳陸幫忙瞞過父親。陳陸嘴硬心軟,因而這招屢試不爽。
陳陸自己也知道他難以抗拒閔少爺可憐又可愛的表情,所以狠下心來扭過頭道:“現在已經不早了,少爺早點睡覺。我也要回屋了,明天還要準備宴會要用的東西。”
閔承書怎會放他走,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胳膊,一把把他摔在了床上。陳陸整個人都陷在了過分柔軟的天鵝絨被褥里,撲騰了幾下都沒能坐起來。他無奈地晃了晃手道:“少爺,能麻煩您拉我一下嗎?我起不來?!?
“我不要!”
閔承書任性地一撇嘴,不假思索地拒絕了陳陸的請求。他毫不在意地跪在地上,上半身插到陳陸垂在床邊的雙腿之間。好像是為了給陳陸一個教訓一般,他的左手伸進襯裙里,拉住吊帶襪彈了一下緊實的大腿。
陳陸被彈力十足的吊帶打到了嬌嫩的腿肉,痛得悶哼一聲,生理淚水立刻從眼角滲了出來。然而他的上半身困在被褥里,動一下都困難,只能徒勞無功地蹬著兩條細長的小腿。
黑色瑪麗珍鞋的鞋跟砰地打在床架上,連帶著床上懸掛的帷幔都在微微晃動。閔承書莞爾一笑,親自脫掉陳陸的制服鞋,整齊地擺放在一旁。
“小聲點,被父親聽到就麻煩了?!?
陳陸很崇拜閔承書的父親,聽到這句話,他心虛地看了一眼天花板,接著焦急地小聲催促道:“少爺,算我求您了,不要這樣!”
閔承書直接拉回他試圖往回抽的小腿,強迫他把腿盤在自己身上。陳陸被這個性暗示意味極其明顯的動作臊得滿臉通紅,努力并攏雙腿,好讓自己的姿態看起來不那么色情。
不料閔承書反而被逗笑了,趴在他的腿間促狹地說道:“留著點勁兒,等會再夾我?!?
陳陸捂住自己的臉,辯解道:“我沒有——啊,少爺,您別舔……”
閔承書忽然撩開了厚重的襯裙,親昵地舔舐沒有被襪子包裹著的大腿部分。陳陸的膚色較淺,腿部更是膚白勝雪,舔上一口還要如嫩豆腐一般顫抖著翻出肉浪。陳陸激動的聲音瞬間就軟了下來,又嬌又軟,到最后就只會貓叫似的哼哼不停。
閔承書的親吻逐步深入,到最后整顆頭都鉆進了裙子里。陳陸感到自己的肚臍旁多了一條濕滑的東西,那東西游蛇一般繞著肚臍打圈。這感覺癢且難熬,陳陸把身子扭成了一根麻花,雙手不斷去推阻閔承書的頭。
“你別動,”閔承書掀起罩在頭上的裙擺,掐了一把細膩柔滑的大腿,調笑道,“我這是在幫你按摩子宮,到時候好給我生孩子?!?
陳陸被他的歪理堵得無話可說,推開他的臉道:“你胡說什么,子宮可不在這個位置,生理課怎么學的?”
閔承書抓住他的手舔了一下,“怎么?現在不管我叫少爺了?”
那舌頭舔過手心時,陳陸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不知道閔承書為什么這么喜歡舔他,這種仿佛抱有戀母情結一般的觸碰既背徳又刺激。明明他是仆人,閔承書才是主人,可地位更高的主人卻跪在他腳下,舔他的腿,舔他的小腹。這算怎么回事呢?
“閔承書,我……”陳陸急促地喘息著。他一家都信教,加之第二性別是beta,因此他的生理欲望非常淺薄。也正因為如此,他受不了閔承書輕佻的挑逗。
臥房里的溫度逐漸上升。閔承書的臉也漸漸紅了起來,他被心上人衣裙散亂的模樣引誘得到了發情的邊緣,甜蜜的信息素一點點地滲透了出來。
他知道陳陸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不會因此就也進入發情狀態,任他魚肉。于是他把側臉緊緊貼在被白襪緊緊包裹的大腿上,用犬齒叼起皮質吊帶緩緩摩挲。那雙與他身份不符的痞氣十足的下垂眼則盯著陳陸的臉,目光里滿是危險的欲望。
“哥,你和我做一回吧。我的第一次,以后的千千萬萬次都是你的。”
他比陳陸小一歲,叫哥也不過分。但他們身份懸殊,現在氣氛又曖昧得很。一聲哥叫得就像床笫之間的愛稱,直叫人臉紅心跳。
閔承書的手指穿進另一邊的吊帶,指尖輕輕搔過腿面。吊帶連著棉質內褲,他一動內褲就有往下滑的趨勢。他看得出陳陸已然情動,可仍能控制住自己,所以他的求愛也就只能發乎情,止乎禮,不敢再做愛撫以上的舉動。
陳陸避開閔承書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氣,接著一舉踹到他的肩窩。閔承書沒有防備,被踹得坐到了地上。陳陸趁這個功夫,狼狽地從床上爬起來,撿起地上的瑪麗珍就朝外跑。
閔承書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也不起身去追,反倒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他早就想好了,不管父親的意見如何,他這輩子都認定了一個人。什么閨門名媛他都不要,他只要陳陸一個人。哪怕陳陸本人不愿意也沒用。
*
閔承書的成年禮在晚上八點開始。宴會辦得聲勢浩大,除了邀請了全城的權貴人物以外,連臨城的大人物都來參加這場晚宴。
閔承書游走在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之間,他年紀尚輕,可已顯露出富家子弟的游刃有余來。今晚他穿的是在法蘭西定制的燕尾服。他身材頎長,年輕俊秀,配上這一套高級燕尾服,更顯得風度翩翩。
在場的omega小姐、少爺無不朝閔承書頻送秋波,希冀今晚的主人公能青睞自己。就算不能當即定下終身,和這位剛滿18歲的alpha春宵一度也是極好的。
陳陸端著餐盤穿梭在人群中,今晚的客人眾多,饒是他也要幫下等仆從干些送餐斟酒的活兒。在場的幾位omega小姐顯然是提前做了功課,一眼就認出陳陸是閔承書的貼身女仆,在他送餐時,把他團團圍住,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既然你是閔少爺的貼身女仆,你肯定知道他心儀什么樣的人吧?!币晃桓咛裘匀说男〗阏归_象牙扇,向陳陸拋出了一個大膽的問題。
陳陸聯想到昨晚綺麗香艷的場景,不禁紅了臉,搪塞道:“不好意思,小姐,我只是個下人,不敢妄自揣測少爺的想法?!?
另一個嬌俏活潑的小姐不滿意地說道:“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告訴我們!你服侍閔少爺這么久,怎么會不知道!”
第三位小姐攔住她道:“不要為難他?!苯又龑﹃愱懧冻鲆粋€優雅的笑容,溫和地問道,“那你應該知道閔少爺有沒有心上人吧?若是他已有心儀的人選,我們幾個也不會再自討沒趣。”
她說得很有分寸,可陳陸總不能告訴她堂堂閔少爺竟然喜歡上了眼前這個平凡的beta仆人。這話要是傳出去準得叫人笑掉大牙。
正當他左右為難的當口,一柄扇子敲在了他的肩頭。
“小姐們,天涯何處無芳草,不如和我賞賞月色喝喝茶,何必圍著閔少爺轉?我看他啊——”說話人刻意停頓了一下。陳陸順著他目光的方向,看到閔承書正在和一位淑女談笑風生。
“他現在也沒功夫雨露均沾呢?!?
幾位小姐頓時變了臉色,不再為難陳陸,紛紛走到了一邊。陳陸松了一口氣,轉身感謝道:“謝謝您,陳少爺?!?
陳世佳瑯然一笑,“謝就不必了,你不如和我飲一杯,正好我有點無聊?!?
“呃,這可能不行,我還要幫——”
陳世佳沒等他說完,就打斷道:“沒事,我和閔少爺打聲招呼就行。他不會那么小氣的?!?
“我就那么小氣?!遍h承書面色不虞地擋在陳陸的身前,毫不客氣地拒絕了陳世佳的請求。
陳世佳恍然大悟地看了一眼尷尬的陳陸,不失風度地合起扇子放在胸前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彼転t灑,說走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閔承書卻還是很不高興。陳世佳向來和他不對付,這次好像還盯上了陳陸。剛才他耍扇子那兩下明顯是用扇語暗示陳陸他已經被迷住了。他就是看準了陳陸長期浸淫在上流社會,必然會懂扇語。
“少爺,我先走了?!?
陳陸沒能走得成。閔承書沉著臉把他拉進了他平時休息的小隔間。
“少爺,您別鬧了。宴會才剛開始,您怎么能在這個時候使性子?”
閔承書按著他在床邊坐下,額頭抵著他的,雙眼對視的一瞬間又換成了平時的表情,懇求道:“哥,你幫幫我,讓我成年吧?!?
陳陸明明是呆在自己的臥室里,此時卻覺得一點安全感都沒有。閔承書太直白了,他說這話時坦然得仿佛只是求陳陸幫他寫完家庭教師布置的功課。陳陸敢肯定家教甚嚴的閔少爺此前沒有過性經驗,可也正因為沒有經驗,才讓他的求愛如此直接,如此熱烈。
閔承書纖長的睫毛緩慢地扇動著,陳陸好像被那一雙眼睛催眠了似的,怎么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當然,作為閔少爺的貼身女仆,他也理應滿足對方的一切要求,包括發生性關系。
少爺還有三個多小時才成年,他有職責有義務引導少爺學習性愛的步驟。沒錯,就是這樣。他沒有私心,他答應少爺不過是為了替未來的少夫人減輕負擔,幫助少爺增長自信。只要他不動情,不沉迷其中,那他們就還是純潔的主仆關系。
陳陸默默給自己洗腦,半晌才點了下頭道:“我會幫您的,少爺?!?
閔承書喜不自勝,怕他反悔似的又趕緊握住他的手道:“你說的是真的嗎?不會再改了吧?”
陳陸捧住閔少爺仍顯稚嫩的臉,輕輕蹭了一下他的鼻尖,赧然地笑道:“是真的,我會一步步教您的?!?
“您先坐到床上?!标愱懞烷h承書換了個位置。閔承書坐在床邊,而他則跪在地上。
陳陸輕輕吻過閔承書的無名指,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他一面親吻閔承書的手指,一面伸手解開背后的蝴蝶結系帶。雪白的外套圍裙順著身體的動作滑落在腳旁,只剩下那件厚重的黑色襯裙仍然嚴嚴實實地遮掩著軀體。
閔承書從未見過他這種情態,一時間口干舌燥,心里貓抓似的癢癢。每天早上他把陳陸抱在懷里睡懶覺時都會做一場春夢,內容香艷火辣,總是讓他臉紅心跳。可沒有哪一場春夢有現在的場景刺激。
他肖想了許久的人此時正跪在他腳邊,主動除去那些該死的保守的制服。他眼睜睜地看著絲綢領帶飄落,黑色襯裙逐漸從那具胴體上褪去。
陳陸脫掉襯裙,將它們整齊地疊放在一旁。而他本人全身只穿著內褲和吊帶襪,還有那一雙刷得黑亮的瑪麗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