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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他怎么過來了，他不是應該對我這個被禁足的兄長避之如蛇蝎么？怎么這時候來了呢？”埃忒爾想不明白卡爾此時的用意，他知道這幾年，卡爾一直非常低調。

“我等也不知道，主神，請問，是否需要接見？”冥域的神侍此時尚處于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的狀態。

埃忒爾本來不欲見這個同母的弟弟，可讓神侍去回絕的話語在嘴邊滾了幾遍，終是咽回了肚子里，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父神與母神限制行動的是自己，那么，若是卡爾來了，是否可以幫自己帶消息出去？不過，卡爾的話……

埃忒爾是知道卡爾因為冒犯了塔耳塔洛斯大神的那個伴侶，也被父神禁足了很長一段時間，前一陣子才被允許離開他的神殿。所以，或許卡爾會同情自己的遭遇，而為自己帶消息出去。那么，現在，問題來了，埃忒爾必須做出決定，要讓卡爾帶消息給誰？是要告訴父神和母神關于自己和赫墨拉得到過賜福的事，還是要告訴赫墨拉父神與母神的計劃？埃忒爾明白，他不可能兩方同時討好，所以，他必須想清楚這些利弊。

沉吟許久之后，埃忒爾對侍者說道：“我要見見他。讓他進來吧。”

深淵神殿

沒有了卡俄斯的神智封印，曼珠沙華在各個方面都足以匹配塔耳塔洛斯。深淵又迎來一個模擬白晝，曼珠沙華又一次在塔耳塔洛斯的懷里蘇醒，幾乎同時，塔耳塔洛斯也睜開了眼睛，兩個神祇視線相對時，都是露出了笑容，交換了一個親昵的吻，然后便起了床。塔耳塔洛斯站在窗邊往外面看了一眼，這是他在神殿周圍種好曼珠沙華之后養成的習慣。

他滿心滿眼地期望著那一棵棵親手種下的曼珠沙華快快生根發芽，然后開上一大片艷麗的花朵，將深淵裝點成火紅。作為深淵冥土的化身，塔耳塔洛斯每天都可以深切的感受到曼珠沙華根系的生長，那些發生在深淵地表下的變化就如同他和自己的副君的愛情，每天都有所成長，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卻是如同那些成長的根系一般牢牢地將深淵冥土抓緊。但是，塔耳塔洛斯卻是越來越貪心了，他想要看到更加明顯的表現，所以每天都在期待著那些種子破土而出，裝點這單調的深淵。

“你又在看了，但是，塔爾，即便你每天看無數次，它們也不會因為你的期待而長得更快。要知道植物的成長是有規律的。”曼珠沙華看塔耳塔洛斯又在觀察外頭那些還未破土而出的植株，不由感到好笑。

“曼曼，我只是想第一時間發現它們的成長或是不妥，畢竟，那是你的本體。”塔耳塔洛斯收回目光，看向自家副君。

“它一直以根系擁抱著深淵，那些不為其他生靈所知的成長，你應該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若是有任何不妥，你也不會發現不了，不是嗎？”曼珠沙華也站到窗邊，深淵的光源模擬晨曦時分的美好光華讓曼珠沙華也想去曬一曬了。

而塔耳塔洛斯看著曼珠沙華在這光華中十分享受地閉上眼，心里覺得自家副君真的是美好到多一分嫌多余少一分嫌不夠的地步了，不愧是卡俄斯的巔峰之作啊。這般想著，塔耳塔洛斯只覺得在光華中的曼珠沙華顯得那么不真實，讓他總覺得有些失去他的危險。

“你……你就這么喜歡光啊？”塔耳塔洛斯故作吃味地開口，將那種突如其來的危機感打散。

“嗯？”曼珠沙華對諸神的情緒感知能力是很強的，他睜眼轉頭看了塔耳塔洛斯一下，疑惑于塔耳塔洛斯語氣中吃味之下的恐懼，“塔爾，你在害怕什么？”

塔耳塔洛斯沒有想到曼珠沙華會如此一針見血地發現自己的膽怯，而且還這么直接地問了出來。但是塔耳塔洛斯卻并不排斥自家副君的這個直接的個性，于是，他勾起唇角，目光看向窗外空曠的深淵，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身邊的曼珠沙華——

“曼曼，也許是一個神靈在這個地方呆久了，總有些患得患失的，我剛才覺得你在光華中有些不真實呢，從愛上你時就有種‘你本不應出現在這里’的感覺……”

“吶，塔爾，我已經出現在這里了。”曼珠沙華打斷了塔耳塔洛斯的話，他笑得燦爛極了，那眼中自信的光華讓塔耳塔洛斯覺得炫目，“無論應該還是不應該，我都已經出現了，存在即為合理。塔爾，你說呢？”曼珠沙華向塔耳塔洛斯伸出了手。

看著那只手，塔耳塔洛斯突然覺得那些患得患失有些可笑了，自家副君尚未融合裁決神格都敢于說出“存在即為合理”這樣的話來，那自己這個存在了這么久的五大初代神之中實體化身的男神為何覺得保護不了自己心愛的副君？哪怕他的存在不合理，又怎樣呢？他已經識得他了，亦將只識得他一個。

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握住了那合心的柔荑，曼珠沙華的手比塔耳塔洛斯小，許是精靈的本體是纖細的開花植物，所以他的骨架比塔耳塔洛斯和厄瑞玻斯甚至厄洛斯都要小一些，卻又沒有蓋亞與尼克斯那般弱質。塔耳塔洛斯每每將他的手握著都覺得十分契合，輕輕地用力，就將紅衣的精靈拉進了懷里，親昵地吻了吻他那帶著花香的發絲，輕聲道：“曼曼，你說得對，存在即為合理。就算不合理又怎樣呢？”——是的，就算不合理又怎樣呢？難道他塔耳塔洛斯還保護不了他嗎？

曼珠沙華在塔耳塔洛斯的懷里覺得分外安全，他在塔耳塔洛斯的懷里蹭了蹭，塔耳塔洛斯便笑得格外開心。而在塔耳塔洛斯看不到的地方，曼珠沙華表情凝重——若是裁決的身份讓他的塔耳塔洛斯不安了，那么他只以深淵副君存在于世又有何妨？曼珠沙華即便如今，也是卑微地愛著的。只要塔耳塔洛斯覺得高興，他便不會拒絕。

冥域，破壞毀滅神殿

卡爾直徑從太空神殿回到了自己的破壞毀滅神殿，一直跟著他的神侍有些不解，問道：“主神，你不去暗夜神殿或者白晝神殿嗎？”

破壞毀滅之神卡爾瞪了這個神侍一眼，神侍立即噤聲，她站在那里戰戰兢兢。跟了這個神祇很久了，深知這個神祇的乖戾。她大概是跟著卡爾最久的神侍了，靠的是一直以來表現出的安靜和聰明。她習慣于聰明地不多問，這一點才是讓她立于卡爾身邊那么長時間的原因，可是最近她被新來的那些小神侍恭維幾句便開始飄飄然了。居然，就這么問出了口，她心中祈禱，自己的主神今天的心情不要太壞，否則，自己最好也得去掉半條命，想到曾經那些如同破娃娃般被丟出神殿的尸體，她的心中一寒。